穆兰平静地说：“我能理解各位的心情，如果有愿意和我们一起前往涿邪山的，我万分激。如果你们真的放心不下地弗池的族人，也可以离开去救援我们后方的大营…”

她更像是和狄叶飞解释一般地说：“救援地弗池也是帮助我们，不必苛责。陛下是我们的陛下，理应由我们来救。车人的血为车人，魏人的血为魏人而，双方都原意为对方血，这才是真正的盟约。”

一旁的车译官将贺穆兰的话传达给前的车人，几位族长献上了谢的敬礼。

贺穆兰却没时间再跟他们纠缠了，她和车人了，转和狄叶飞说：“你是黑山大营的百夫长，我是右军的虎贲将军，是你的上将。现在我命令你带领愿意跟随你的人，和我一起援驰涿邪山，不得再延误。”

这话已经是命令了，狄叶飞再有不甘，也只能低下了自己的颅。

斛律光斗神复杂，他回用车话说了什么，没有一会儿，陆陆续续地有不少车青壮走了来，来到狄叶飞的侧。

斛律蒙抓了抓，和自己的父亲大声争辩了几句，也走到狄叶飞旁，大声说：“你救过我一命，我跟你们去！”

他的话似是勾起了不少人对于金山南麓的记忆，又有一些人也走了来。

但和留下来的人比起来，人数自然是少的多了。

贺穆兰叫来虎贲军几个熟悉路径的斥候，让他们带着这些车人去地弗池的大营救援，然后命令传令官敲响战鼓，上整军发。

从车人吵着要走，到贺穆兰快刀斩麻放弃车人的队伍，其中不到半个时辰。

可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似乎已经将狄叶飞打击的无完肤。

以至于当他上了，挽着缰绳，也依然是一副彷徨迷离的样，不停地偏看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奔的车同族们。

贺穆兰看到他这个样，心中也为自己以前的乐观好好的警醒了一番。

她带领虎贲军尚且还未到完全让人信服，又怎么能觉得和狄叶飞汇合以后，他们就能带领车人征战沙场，所向睥睨呢？

从穿越以来，她的自以为是已经一的被消磨殆尽，所以当遇见这情形时，已经可以当机立断的选择轻重缓急，然后将这挫败立刻抛掷于脑后，只关注于下最重要的事情。

可狄叶飞大概是一路太过顺遂了，所以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也是，原本应该经历艰难险阻的南下之旅，也因为闾毗对他的痴迷而变得分外容易，贺穆兰前去迎接车人时，几乎没有派上什么用场，那些车人就已经自己南下找到了她的队伍。

老天爷是如此幸运的照顾着狄叶飞和车人，以至于在柔然和魏国的战中，他们像是在龙卷风的风位置一般，丝毫没有觉到战争的残酷和狂。

车人不想失去一切，因为他们获得的太多。

就如贺穆兰说的，这不必苛责，因为这便是人，是无法勉的天。

“真正的盟约，是存在于心中，而不是上的。”

贺穆兰驾来到狄叶飞的边，看着他后几百个车勇士，低声开。

“你如此幸运，已经拥有了你想要的东西。”

狄叶飞怔怔地看着她。

“我率领着五千虎贲军，可是如果我选择的路和他们背而驰，你觉得他们会留下多少追随我？”

贺穆兰轻轻笑了笑。

“不要沮丧了，看看背后吧。”

狄叶飞扭过，斛律蒙等汉虽骑在上了，但也着和狄叶飞一样迷茫的表情，似乎像是选择这条路是他们一时冲动的结果，又像是他们不明白自己都留下来了，为何狄叶飞还是如此的难过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