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更是难过。

好在她是一个随侍的小宦官，而且人人都以为她会说鲜卑话，没有人注意她，否则她这样又难过又脸红，哪怕低着，也早被人发现了。

拓跋焘喜贺穆兰态度大方自然，说话不卑不亢，他来黑山，原本就是私访来的，在黑山城理完事务后，必然要亲往黑山大营。所以他留下贺穆兰，把黑山大营的事情问了又问，在贺穆兰极为平静的回答之后，拓跋焘才发现原来素和君所写的一切都不是夸大，而且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你说参军帐和军功帐常常还有争执？为什么？”

参军帐是拓跋焘亲自下令设置的，大分都是汉将和汉人的军师，有些甚至是士族门第，品洁，家资丰厚，很少贪腐，军功帐里则大多是鲜卑贵族之后，了解鲜卑各姓的来历和家，以减少军功方面的。

“因为参军帐记载的军功，往往和军功帐功曹们记载的不一致。参军帐是据俘虏数量、所获战利品等来确定大功小功，功曹们则是清人、再通过参军帐开的文书记录军功，参军帐的文书功曹们都可以看得见，功曹们最后如何记录，却没有人知晓，只有主帅翻看行赏赐时，这才能清楚一二…”

贺穆兰很反这“暗箱作”

“可每每赏赐之时，总有将士称功曹记录的军功有不实之，可参军帐的文书并不能完全反映当时的战果是如何的，因为首级的清不归参军帐，功曹和参军就以此事起了矛盾，往往就会争执起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贺穆兰如此一说，所有人就都知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争功罢了。

所以将军好升迁，小兵难动弹。若非有生擒鬼方这样的大功，像是木兰这样的人，总是要被盘剥个几层，才能慢慢往上爬一爬。

想来要不是素和君亲自去功曹那里警告过这些人，后来木兰还是要被刁难，谁叫右军现在都有了收殓战友尸骨的习惯了呢？

军中积弊已久，参军帐独木难支，大将军拓跋延是守成之辈，只是因为忠心耿耿，绝不会手握大军而有异动，才被放在这里一放就是十年。

但若说有什么非凡的才能，超人的量，那都是没有的。只有一还好，不嫉妒有才能的人士，也不算贪婪之辈，在选将领上，还算公允。

拓跋焘早就有意换他，所以才把寄予众望的拓跋提派了过去，了独树一帜的鹰扬将军。但库莫提如今才二十，不能服众，要再熬一段时间的资历，才能爬上那个位。

那个时候的黑山大营，又没有这个时候这么重要了。

因为，征柔然，就在今年。

拓跋焘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准备回召来崔浩等人再商议一下这些事情，他有事要和古弼、崔浩商量，也不会只偏听贺穆兰一面之词，便叫来若狼，找他要了一些金银，给了贺穆兰。

“你和若家这位侍官也是同火？你们都是旧识，肯定有许多话说，我便不这个厚脸的人，让你们看着我了。”

他扫视了房中诸人一，对古弼说：“古侍中留下议事，其他人都去吧。赵倪和若狼把守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这几句便是逐客令，他是皇帝，谁敢反抗？当下乖乖站起，一一告退，离开了屋。

一房门，若人和赫连明珠异同声：

“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