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有的希望。

在这一刻，贺穆兰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每个男人都渴望沙场，每个男人都憧憬着胜利，因为胜利的觉实在是太好了。

长矛挑下敌人，刀砍在人上发的撞击声和声，蹄奔走时那烈而整齐的踏地声，敌人的声音，绝望的神，都能激发人中最狂野原始的那一面。

贺穆兰没有过男女/事上的经历，但她料想这一刻，这快和油然而生的胜利，应该比那快更加丰满，也更加疯狂。

她大笑着从一位蠕蠕人的上下一铁槊，挥臂震退两杆长枪，再横槊过去，将上的蠕蠕打的折骨裂，这才挑于下。

如今她已经是主将，边自有亲兵和百夫长料理她挑下的手下败将，蛮古大喝一声，持枪下刺，立刻将那名蠕蠕刺死，这才继续驰跟上贺穆兰。

蛮古征战半生，自诩勇猛无敌，边亲卫与他一比皆是庸人，他每每杀上来，一闯敌军阵中，总要死伤无数自己的人。

可如今跟着贺穆兰冲锋陷阵，虽然他依旧勇猛无匹、一往无前，却毫无危险，边的同袍同共退，概因最前方的主将犹如一支利箭，早已敌方的心脏，他们要的不过就是收拾残局而已！

快哉！

幸哉！

有木兰这样的主将，又何必在意这些东西！

战！

战便是了！

这一仗赢得极为轻松，莫说死人，便是重伤的也没有，意辛山下松的泥土都快成了烂泥地，蠕蠕上千的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当面对贺穆兰那骇人听闻的长矛阵迎击时，蠕蠕们素手无策，毫无绪。

贺穆兰杀到最后，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对。

这不是她第一次“武”却是她第一次如此嗜血。

以往木兰记忆中那些极力压制血脉中嗜血渴望的经历，在贺穆兰上从未发生过。

贺穆兰一直是因为自己为现代人的三观，以及她在现代看过的各战争题材电影、或是为法医的经历，让她很难在这冷兵的战争中产生“嗜血”的情绪来。

但如今她这渴望杀戮、渴望见到敌人惨叫的心理，若不是失去了狼，又是什么？

这猜测让她立刻停下了继续杀戮的本能，环顾起四周。

她从无数魏兵的脸上看到自己刚才的神情，并将它放大了无数倍。

因为她对胜利的笃定，对柔然人的轻蔑，第一次率领将杀敌的那小心张却不得不装镇定的情绪，让她有些失控了吗？

这可怕的猜想让她顿住了，并且传令下：“打扫战场，立刻休息，还有仗要打。”

如果现在就杀到脱力的话，等下面对鬼方的大军该怎么办？

“武”这样的状态，若是一直保持下去，会不会发疯？

贺穆兰不敢赌。

蛮古带着一队骑兵去收拾战场去了。所谓收拾战场，便是把重伤和已经死掉的柔然人斩首，将敌人的首领或者有价值的人捆绑俘虏，然后开始扫敌人的东西，牵回他们的战，寻找有用的东西。

这个时刻，是由战胜者享用的。贺穆兰帐下的五百人开始就地坐下，抓时间饮，或者整理自己的衣甲兵。

他们开始津津乐刚才的胜利，蠕蠕们如何吓破了胆，如何仓皇逃跑。他们开始猜测那剩下的五百人是去哪儿了，他们的将军派他们去了什么。

在他们的语气和臆测里，贺穆兰俨然成为了一位料事如神的智将，一位横空世的天才，而他们那盲目而狂的信任，可怕地弥漫了开来，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好战”的表情。

贺穆兰靠着自己的战越影，竭力让自己从那燥的状态中脱离。

“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前传来。

贺穆兰蓦地睁开睛。

面前那人被贺穆兰冰冷可怕的目光一扫，吓得倒退三步。

怎么是陈节？

贺穆兰纳闷地了额角，张：“什么事？”

陈节没听过这位将军用这么冷漠的声音说话。虽然木兰之前也曾手撕过他的铠甲，把他的同袍揍得鼻青，但大分时候，他都是宽厚的而大的上官。

这个时候，陈节才发现自己那些“我不喜你”的情绪是如此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