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相抗，最重士气，我大魏骑兵沿途而下，势如破竹，到了河边，却被天险所拒，士气不免受挫。老乃是个人，不是会鼓舞士气的将军，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起个祭坛为大魏祈福却是可以的。若说使河冰封，老虽忝为天师的首，也没那个本事…”

寇谦之笑的慈祥。

“可是老祭坛一起，河面果真结冰，岂不是大大的鼓舞士气？”

拓跋焘若有所思地看着寇谦之，就在刚刚这一刻，他才察觉到这个士确实是个不可小看之人，难怪能以“寇”姓登上天师的首之位，改革教，传授法。

这人要么就是真的不懂仙术，只懂天文星象之学，怕大了以后下不来台；要么就是腹中有玲珑心窍的奇人异事，知如何投其所好，又不至于让人厌恶反，他一定是从哪儿看来自己虽然决定绕河而下了，却对不能穿河而过十分可惜，所以一察觉到天象有变，立刻便借着天时地利人和谋划了此事。

“天相之事飘渺不可多言，若你起了祭坛，或我应了你施法请神，结果河面没有结冰，你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吗？”

拓跋焘轻笑一声，声音里却满是嘲樊意。

“老虽不是神仙，但在嵩山得仙师传授诸般法三十余年，若是连天象都看不好，砍了便也砍了，正好向仙师谢罪。”

寇谦之也跟着轻笑，话语中并无畏惧之意。

“你是个聪明人。”拓跋焘不明所以地赞了一句，翻上，向左右传令。“天佑我大魏，赫连夏必败！命骑兵上，一千人为一队，分批过河！”

“天佑大魏！”

“大可汗威武！”

“倍当！倍当！（万岁）”

拓跋焘骑着，慢慢悠悠地过着君津，边跟着的，赫然就是那一袍的首寇谦之。

拓跋焘骑着自己的“超光”不停地询问着寇谦之关于天象中各不同的义。寇谦之不卑不亢，一一作答。

待说到北方局势时，寇谦之神秘一笑，并不多言。拓跋焘见他如此作态，心中反倒不喜，也不追问，径直前行。

“老在两年前，其实曾经奉上过书求见陛下…”

拓跋焘听见他突然提起此事，回想了一会儿，却一印象也没有。

每年各地的僧俗人托书相奉之事也太多了，各个都自称是有之人，他对神佛之事并不衷，有时候见到确实有名的，就找个地方，用衣把人家供起来，大多是佛寺或者观，既不衷，也不冷落。

他若说两年前的事情，那一定是记不得了。

那时候他刚刚准备伐夏，正忙的焦烂额。

“陛下贵人事忙，应当是不记得了。”寇谦之见到他的神便知他忘了此事，便揭了过去，又问了一句：“那敢问陛下，如今可记住老了？”

这话便问的有些放肆了。

拓跋焘的坐骑“超光”突然不再走了，背上的大青年扭过去，淡然地对着边的寇谦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