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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参军帐中的汉人，参军帐中的汉人大多是北方将门，或是宗主门之后，论富裕，许多人都能称得上一方豪，本不需要军中这“油”纯粹是来混资历学经验攒人望的。

“木兰，我知你有大抱负大志向，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如今是我的亲兵，以后也许会当上个将军，但在你当上军中大将军之前，这事都是你不到的。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朝中有朝中的规矩，这些将士确实可怜可叹，但规矩便是如此，不可轻易更改。除非…”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木兰。

“你能上达天听。”

贺穆兰听到库莫提的话，便知此事到此为止了。而她原本就没有通过库莫提来改变军中弊病的想法，说上党郡那些军的事情，无非也只是想告诉库莫提：

——她只是个普通军，知那些遗和战利品对于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所以即使知可能下场不好，当这事再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良心也会促使着她这么去。

与其带着满心的悔恨而活，不如尽力自己能到的。

库莫提把木兰当了拓跋焘的人，自然对她的想法和意见都不会多言，好心提醒木兰的言行不当，也是担心她惹祸上，对自己、对他都没有好。

可这木兰也不知是陛下从哪里找来的，个倔不说，还有些婆婆妈妈的样，只是人确实是个好人。

对好人，总是要宽容的。

库莫提有些怒其不争地提醒她：“还有，木兰，你那四百多死营的隶，最好送去军帐换军功吧。如今到都缺人，多这四百多人来，好歹能给军中减轻压力。四百多隶的军功也不少了，如有实缺，够你升官了。”

他是提醒贺穆兰，三军大比已经不远了，即使能一鸣惊人，要得好一的官职，军功也必不可少。亲兵的军功是很难计算的，大多都记主将名下，贺穆兰在库莫提帐下效劳半月，杀敌也有不少，但十分之一的军功都没得到。

无奈这就是军中的规矩，贺穆兰激库莫提借她上好的甲胄武使用，又让她不至于落杂役营，这些军功便权当是谢礼了。

用隶来换取军功？

“…将军，若是卑职想留下这些隶，真的要自己提供粮吗？不能让他们去黑山城工，换取工酬吗？”

“他们大半连鲜卑话都不会说，就算是军中都懒使唤，更别说去黑山城了。工匠乃是实缺，黑山城只要熟练的匠人，不需要工徒，你也莫异想天开了。”

这些隶大多素质低下，活下来的都是死营之人，莫说工，便是当苦力都担心太过桀骜不驯，闹什么事来。

往常这人都是砍了脑袋换军功，库莫提既答应了要把这些隶赏赐给木兰，那就赏了，却没想过还替他养着。

“你今日把你那群隶置一下，自己好生想好，不要鲁莽。”

库莫提挥挥手，让她走了。

贺穆兰回帐中听命，却被库莫提连敲带打，好好警告了一番。她又没得到解决那四百个人的办法，等回了副帐时，不但发凉，连心都觉凉透了。

副帐中其他亲兵都不在，只有没鹿回大约是值夜了，正在休息。见贺穆兰回来，他睁开看了，懒洋洋的继续又合上了，再没有搭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