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快吃！”

若人嘶着气把碗往前递。

“这些车人来历不明，我不吃。”

若虎余光看了看后的鹰扬军，摇态度决。

“你吃不吃！我的手都要泡啦！”

若人大叫了起来。

“我都端了一路了！”

若虎这才知弟弟为何龇牙咧嘴，心中一惊，接过了木碗。

木碗到手中时果然手，一想到他跑了半天就为了给他端一碗汤填饱肚，若虎看着那碗汤，不知如何是好。

若人在若虎阻止之前将炙丢了一块在嘴里细嚼了起来，发现车人这是腌渍过的，有一特别的风味，顿时眉开笑：“阿兄，这个好吃，你若不吃，我就吃啦！”

“…给我。”

若虎把那碗递给旁边的亲兵，将接过来，随意吃了几片。

若是这真有毒，他阿弟吃了，不会有人追究车人的罪责，因为车此番归附有利于提大魏的士气。可是若是他吃了，就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阿兄，你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这我看着他们自己从吃过的那块上割的，他们难自己人毒自己人不成？”

若人手被的难受，此时放下碗了，正好将手放在冰冷的刀鞘上，果然觉得舒服了许多。

若虎吃了几片后发现腹中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端起一旁的汤喝了起来。他也确实是饿了，一碗汤下肚，不但胃舒服了，眉也舒展了开来。

车人虽离得远，却一直观望着这边的情况，见那将军果然吃喝了他们的东西，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嗷叫起来。

在敕勒人的传说里，他们是神女和狼神的后代，引声长歌时阵阵狼音向草原四漫散，余音袅袅，悠长凄远。这狼嗷是草原上传的最远最清晰的声音，敕勒人被周围诸族一直压迫，也只能用这声音来释放心中的情。

这些从草原携老扶幼而来的车人，为了这场逃亡丢掉了族中所有的羊，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朝着南方奔来。他们若不能在这个冬天被大魏接纳，那几乎等于是全族都要冻死饿死在草原上的结局，心中的凄惶可想而知。

虽然只是夜间一个年轻将军的信任之意，已经足以让他们欣鼓舞。

若虎拿着碗的手一顿，看向自己的弟弟。

若人大约还不能理解自己去讨这一碗汤有什么作用，只顾着低把手改放在自己前的金属甲片上镇凉。

‘所以，他是人，我是虎吗？’

若虎将碗给了一旁的家将，让他把木碗木盘再给车人送回去，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若虎俯对着远手舞足蹈的车人们遥遥施礼，以作谢。

‘原来这个最不像若家孩的阿弟，成了有无限可能的‘人’。不是负责狩猎的‘虎’，不是负责带领族群突围的‘狼’，而是‘若人’。’

“阿爷，原来您当初没有随着族中宿老的意思给弟弟起名‘狗’，是因为您早就看他的不凡来了吗？”

“还真是让人…”

若虎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又嫉妒又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