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刚刚升起没多久的朝，眯了眯。

“那就战吧。”

***

柔然人扰边，是非常正常的事。柔然是无数个汗国集合起来的，国内大大小小的落和汗国数不胜数。就算柔然的大汗下令今年不许扰边，其他汗国冬天过不下去了，又不能打自己人，也会偷偷摸摸南下。

柔然曾经投降数次，可是都是投降没多久后又开始作，并不是他们言而无信，而是因为他们的构成太复杂，亲大汗派的归顺了，反对大汗那派的可能就故意挑事，引起战争，撕破盟约。

毕竟在大魏人看来，柔然就是柔然，不分东汗国西汗国，也不分车落，北羌落，你柔然大汗不好自己下面的人，那就是放纵生事。

之前大魏数代还以防御为主，谁料这代了个年少刚烈的皇帝拓跋焘，见柔然反复的降了又叛，一下也不耐烦了，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下令从此以后“以战止战”对柔然绝不姑息，即使降了，黑山大营也要一直存在，防御边城。

这一来，柔然人更加扰的肆无忌惮了。

黑山周边是辽阔的牧场，敕勒川放牧着黑山大分的战，再往后，便是黑山大营和黑山城，沿着黑山一线往南，是怀朔、武川、柔玄和抚冥四镇，住有十万余百姓。

黑山大营一线至后方山四镇，乃是大魏的生命线。当初还是拓跋嗣当皇帝时，十二岁的拓跋焘就曾远赴山，亲自整顿边军务，建立起黑山大营。后来先帝驾崩，柔然人趁机率领六万骑兵犯云中，也是刚刚继位的拓跋焘率轻骑亲赴云中，杀柔然大将，才击退了柔然人。

柔然人趁火打劫的举动激怒了拓跋焘以后，黑山大营就举全国之力迅速扩张起来。无论是军备、实力，还是敕勒川为了黑山大营而存在的大片牧场，都足够让柔然人又是战栗又是觊觎。

黑山大营在此立了十几年，从拓跋焘开始继位开始兴盛，到了木兰伍这时，已经是大魏最锐的队之一。

贺穆兰上次跟着中军的鹰扬军征时，只觉得千军万犹如一人，鼓声动，号角齐鸣，跟着鹰扬旗快速援驰沃野，哪怕行军也是雄壮…

待他们这支右军新兵跟着蛮古主将一起战时，那上的队伍叫一个歪歪扭扭，旗摇疾，糟糟到贺穆兰都不忍直视。

鲜卑军都是自备兵上阵的，小到针线，大到武铠甲，全靠自己。中军多有家兵家，武由主家准备，队列中也能看到齐刷刷的长枪队、长矛队、弓箭手等队伍，整整齐齐，甲胄鲜明。

到了贺穆兰这支新兵队…

用枪的、用矛的、用双戟的、用长戟的、用单刀的、用铜锤的…

贺穆兰随意扫了侧的同火，单单她这一火，尼玛就有四五兵。若不是黑营前几队都还算是锐，贺穆兰怕是自己还能看到叉、铁这东西。

至于铠甲，那也是有钱的穿锁甲、铠甲，没钱的是甲、甲，还有更穷的，无数层布和一起，只在要害位置放上成布甲也能看见。

整一个土鳖农民起义军的架势。

什么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都是艺术加工，加工！

不…

也有真的穿铁衣的…

“木兰！”

若人大声叫了起来。“快快快！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