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兰已经快记不得了。

只有那个莫怀儿，因为后来分去正军，却躲在死人堆里，被活生生割了脑袋，被敌人拿来羞辱的事情，而被贺穆兰记住了。

木兰一直给他家寄送东西，因为她觉得这么一个胆小的人，愿意为了家人而来伍，本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无论他后来是因为什么崩溃了，怎样不名誉的死去，在他前来黑山大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自己的勇士。

可在木兰、阿单志奇所在的新兵营里时，莫怀儿没有胆小成那样的。虽然喜偷偷捡木兰的便宜，但在同火遇见危险时，他依然敢举起刀保护别人。

那么，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胆小呢？

木兰没有去追问，贺穆兰也没有在意。

因为木兰是贺穆兰的偶像，所以她没有用如何暗的想法去揣测她，她只是觉得，木兰不去找寻那个真相，怕是因为承担知真相后的痛苦和愤怒。

重来一次，没有了木兰，也没有和阿单志奇、胡力浑、杀鬼的莫怀儿，在第一次战回来后就崩溃了。

而当年木兰在战场上的第一箭，救了的正是第一次战的莫怀儿。

这一切让贺穆兰产生一难以名状的慨，她甚至觉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人生和梦境之间，其实也并无什么不同。

贺穆兰从轻狂到痛苦，再到顿悟，渐渐得了一结论：

人生就是战争，时时刻刻都在和自己，和别人，和命运斗争。

在这场战争里，她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和固有的价值观带来的枷锁，而莫怀儿迅速的成为了一名败兵，这其中，固然有人格和心、阅历的关系，但更多的是…

“我在想，无论在何战场上，都需要有好火伴啊。”

她喟叹。

无论是人生的战争，还是沙场上的杀戮，都需要有好火伴。

“我现在有了一群好火伴，所以跑过来叹一番。”

“这个…听的老怪难受的。”胡力浑了胳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啊，是不是老的疙瘩？”

“…火长，即使你这么说好话，明天的饭你也是跑不掉的。”阿单志奇咧开了嘴，笑着说：“灶房也是战场啊。”

杀鬼没有声，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互相调侃。

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营帐，正遇见了王副将亲自领着一个少年往他们营帐而来。

来的少年穿一鲜卑华裳，形并不大，满脸都是不悦之情。

“来来来，各位见见你们的火伴，这位是原本早就该营的若人，因为家中了些事情…”

“王副将，你居然让我新兵营！我明明带了四个家，还带了一堆粮草！”若人气的叫了起来。“我明明可以直接正军的！”

“可是你不愿去中军，你的阿兄已经把你的家都领走了啊。”王副将眨了眨“那你就只能来黑营了。而且，黑一很，你应该理解你阿兄的良苦用心…”

若不是那位若将军托付，他何至于亲自这破事！

“什么良苦用心，不就是怕我在右军混个…”满鲜卑小辫的若人，小声忿恨地咒骂了几句，对着已经快要傻掉的众人撇了撇嘴。

“我是若人，鲜卑三十六国若。”

哼哼，吓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