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大概就和现代的小孩看父母“上班”一样，在他看来，大人们大多都是要去军中的，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虽然阿姊也要去军中了，但厉害的阿姊在他看来，比任何大人都不逊。

“阿姊，你走了，谁陪我玩？”木托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阿姊。“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过几年吧。”贺穆兰想起柔然之战，她今年从军，只要等一年，拓跋焘就开始北征柔然了，大举攻后获胜只了不到一年。

若她见到拓跋焘，应该一切就结束了吧？

那要不了几年啊。

“阿母说，你去了，我和阿爷就不用去军中了。真的可以吗？可是隔的虎哥说男孩不从军就是…”木托瞪大了。“我不想。”

“从军要见许多尸。”她想起木托从小就怕死人。“许多许多的尸。”

木托的脸一下难看了起来，他在心中天人战了许久，最后还是撅起了嘴。“那阿姊，我还是当吧。”

“哈哈哈，不当兵并不代表是。”贺穆兰拍了拍他的。“你不能弱啊，你可是木兰的阿弟。”

“恩。我会变厉害的！”

***

搞定了父母，贺穆兰用家里的红驮着家能找来的所有财产——两匹布和两斗多栗米，踏了怀朔的集市。

木兰辞开篇就有“东市买骏、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北市买长鞭”虽说是互文的手法，也恰恰说明了这胡人的商业划分，确实是有些糟糕的。

东南西北都有卖东西的地方，这是一何等的忧伤。

简直是跑断的节奏。

更可怕的是现在的木兰家好穷，贺穆兰已经习惯了要什么东西就在仓库里拿的日，古代人，淳朴东西也一般不开价，所以她从来都不还价。如今就这么布、这么栗米，居然要把骏、鞍鞯、辔、长鞭全买齐…

坑啊！能不东南西北跑吗？

要货比三家啊！

想到府兵制打仗，小兵是没有军饷，只有军粮份额的，贺穆兰顿时觉得咙都疼。

胡饼吃多了，两颊的咀嚼肌都会变发达。

她一边叹着气，一边在集市的摊里挑挑拣拣。

“这个辔值几何？什么？一升米？你这是什么的辔？”贺穆兰受惊吓地看了看地上的辔。

这时代比贺穆兰穿过去的时候要早十几年啊！价难不应该低些吗？

通货膨胀什么的！

“如今怀朔人人都在买这些，你嫌贵，别人还嫌便宜呢…”

说话间，就有一个男人丢下一升米，买走了其中一辔，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脆的贺穆兰都觉得他是托儿。

待她踏遍四市，发现真是满集市里好和好骑人人都在抢的时候，索把那下等的买了一，只有挑了匹年轻的、跑的稳健的。

这样下来，还剩了一些布和米，贺穆兰通通把它们换成了最差的那纸，捆成一大捆，用包裹裹好。

武装备可以刷小怪掉落，厕纸这玩意儿，边关就难找了。

想起那些小竹筹，贺穆兰顿时觉得隐隐的疼。那东西用过一次，你就不想用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