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单卓的话绕的有些“你的意思是，王氏要错了事，她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承担了苦果，而我已经到了我该到的，所以不必介怀。如果她没错事，那我更不用问了，因为我不需要质疑一个没有错事的人…”

“你是这个意思吗？”

“大概吧。不过，看这样…”

阿单卓抿了抿。

“不像是无愧于心的样啊。”

***

阿单卓可能从小经历的很多，而且站得角度和贺穆兰截然不同，所以他想的东西和贺穆兰的完全不一样。

阿单卓想的是作为一个受到善意馈赠的家，虽不说一定要人地，但至少不能让人寒心。而从他们连自己都羞愧的事情开始，善意举动的人就可以撒开手去了，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但贺穆兰，或者木兰作为一个给予馈赠之人，所站的角度却和阿单卓完全不同。

有过施与经验的人都知，所有不私心的付善意的那一方，都是希望“得到”的人过的更好的。施与者希望能通过他们的“施与”让对方摆脱某不好的境遇，让生活变得更好，而不是追求某报答或者虚假的名气。

报答和名气只是那“善意”带来的附加品，一额外的惊喜。

正是如此，所以贺穆兰对于木兰努力持了这么多年，却最后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完的结果，至少是像阿单卓那样让人不生遗憾的结果产生了一遗憾和难过。

她并不知丘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王氏的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到底是为了什么。现代人的事方式和她的狼告诉她，此事最好的面对方法就是如阿单卓说的那样，反正丘林豹突已经“死”了，而王氏既然没有受到赈济也能好好的过上一年，不如现在就撒开手去，随她继续生活。

可是她就是很怄。

怄的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到底是为什么啊…”贺穆兰烦躁地抓了抓发。“不明白，本就睡不着吧？”

“呼…喝…”阿单卓的鼾声如雷“嘘…呼…”

“这孩，应该跟着我东奔西跑累着了。”贺穆兰摇了摇“这呼噜打的，跟飞机丢炸弹似的。”

还是一过的比较幸福吗？说睡就睡。

在和阿单卓了一阵后，贺穆兰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但至少有人说说话，那郁气发去了一。

她也觉得初来乍到就去问一个寡母“你儿怎么死的，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妥，毕竟如果真有什么冤屈的话，王氏应该见到她的时候就开始将自己的委屈诉诸来了。

她的态度明显是心虚，而不是愤怒。

贺穆兰和阿单卓的晚饭是在这里用的，因为是给守墓人准备的屋，所以这里有灶房，柴火都是些枯枝，并没有大块的木。

王氏平日里应该吃的很少。

见到这情况，贺穆兰和阿单卓帮王氏劈了一堆柴，待知平日里连都是要到山下一条小溪中去打的，又默默的把她的缸给装满了。

晚饭吃的可以说不知味，王氏连都没有养，灶房里也只有一些米面和不易坏的腊味。野菜是阿单卓去挖回来的，大概是因为她力气小开不了地，挑也不容易，虽然有大片的空地，可是连菜都没有上一亩。

贺穆兰不知该是失望还是难过，木兰曾经勒腰带也要养活的一家，现在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