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可能坐到了什么东西，木兰的脸有些难看。

“我的同火都死绝了。”若人将埋在膝盖中，闷闷地传来一句。

木兰呼了一气。

至少还愿意说话，愿意说话就好。

“我听说了你的事。王将军不愿意作证吗？我以前被关在刑营，就是王将军求情我才没有受刑。后来突贵将军又要走了我，我就这么去了…”

木兰想起自己以前的鲁莽，一都不后悔。

有时候同袍固然让人觉得可，可也有那恨不得把他们杀了的人。

“我和你不一样。我上背着五百条人命。”若人自暴自弃地说：“我这是‘诈军’，就算一万个突贵将军来求情也救不了我。”

“咦？”木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夸张“我还以为背着五百条人命的是蠕蠕人，怎么变成你了？”

“说到诈军…你确实诈了那些蠕蠕人…”

若人用的睛抬看着木兰。木兰抑制住难过的心情，咧了一个笑容：

“你不是已经把那些蠕蠕人诈的人仰翻，永远也没法告你了吗？昨晚死了那么多蠕蠕人，你已经替他们报了仇了。”

他一下愣住了。

被关的这一天多，已经让他沮丧的都快忘了自己过这么件“大事”

在他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些空的帐篷、赤的尸、火长教训他的声音，已经那些将军们“我没见过你”的控诉。

他被困在那些七八糟的情绪中无法自，一下想着若是现在就一撞死明志，也许还能变成个厉鬼；一下又想着那些人想死自己，可自己就是不死气死他们…

他那或狂暴、或压抑的心情把他变得犹如一行尸走，完全忘记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跑回去搬救兵。

他想救他们。

他只是想要救他们…

“我只是想救他们。”

若人的发垂到了前面，遮住了他的脸孔。但是他的肩膀却微微颤抖着，这是木兰能看的一清二楚的事情。

这是她第三次看到他肩膀的颤抖。

“我并不厉害。我没有你以一敌十的本事，我的骑功夫也并不明。我引以自豪的本事在那情况下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木兰用手摸了摸他抵在木笼上的拳。

“我也想和他们战死在一起。战死有什么难的！站在那里不动就行了！可是那样战死有价值吗？万一我能搬到救兵呢？哪怕有一丝的机会…”

若人那张布满影的脸实在是非常低沉。

“没有人问我这些事情。他们只想我认罪。四个将军都说没见过我，王将军是在营地附近才见到我的，他也无法证明我到底是要逃回营去还是要去搬救兵…”

“我…我本来就犯了军规。”

他怎么会被那突然而至的愤怒昏了脑呢？

他本来就是想着，哪怕跪下去求人，哪怕被人误解，哪怕回来犯了军规，只要能救他们…

只要能救…

若人的脖暴青地喊：

“为什么就没人听我说话啊！”前方真的有敌人！

五百人真的守不住的！

急行军去救能救下来的！

可以的！

一切可以不必这样的！

“很多人，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

木兰的上背负着“懦夫”、“胆小鬼”、“怕死之人”的各名声，论起背负骂名，她比若人承受的还要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