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不想再说什么话了。

那几个刑辖官送走了几位将军，并没有想法继续盘问他们。

正如若人所想的，对于右军的整军来说，什么若家少爷的话，真的不值一提，也不值得为他问遍全军。

黑山失利的结果必须有个来发去，否则那低迷就会一直盘旋在所有右军的无法自。他们为刑辖官，目的就是惩除恶，振奋士气，若是军中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就要面对越来越多的怀疑。

为什么现了危险，没有多少人来救？

为什么没有派斥候，而是直接让五支百人队直接守隘？

为什么…

大魏已经胜利了太久，经不了这些疑问。和蠕蠕的大战就在前，这般动摇士气，只会了军心。

所以，若人从调去搬救兵的时候，是生是死都是一样了。

不，若他真死在黑山，好歹还有个“牺牲将士”的名声，至少忠烈殉国，能得一个名声。

可是他要现在这般不名誉的死去，就算他是谁家的少爷，祖地里也都不会再有他的排位和坟地了。

刑辖官们不是第一次这让良心不安的事情，但即使如此，每次遇见这样的事，他们还是会不敢去看被冤屈者的睛。

他们只能眠自己“这人确实先走了”来说服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然后其中一个刑辖官指着若人，对几个手下说：

“把他关到刑营的木笼里。这几天给他吃好喝好，要是有人探视，不必拦他们。”为首的刑辖官尽自己所能的给他最后的优待，而若人闭着睛，仿佛当自己已经死了。

“等三天后，校场…”

他顿了顿，望着上方说：

“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

木兰得知若人被抓到了刑营里去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呆过的那个木笼。

鲜卑人罚犯了军法的人，喜当众羞辱。有的在三九天被扒光衣服，赤条条的在木笼里，便溺都在上；有的被吊在旗杆上，谓之曰“人旗”；还有当着新兵的面被鞭刑，直到满地翻，痛不生…

木兰十分庆幸自己当年得了王副将说情，即使用箭吓唬的突贵将军魂不守舍，蔑视上官到那地步，也没有被剥了衣服示众什么的，只是蜷缩在木笼里伸展不开，饿着肚被风日晒了几天而已。

还有没事就来陪着她说话的同火们，以及偷偷了猪油胡饼给她吃的火长阿单志奇。

犯过错就要接受惩罚，这并不可怕，每个人都有接受惩罚的时候，有谁能不犯错呢？

可是…

被这样对待，就有些过分了。

“住手！”木兰冲上前去，一脚踹开正在侮辱动作的某人，而那个正在对着若人浇的小兵一时无法防备木兰的袭击，直接坐在了地上，那恶心人的东西。

木兰在军中已经见过不少次这个，最初的羞耻已经变成了一麻木的无力，但即使如此，她也很少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人有就这么把它拿来，作为一侮辱人的工。

这让她奇的愤怒。

“你搞什么！有病吗？”那人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也不急先收回“工”反倒瞪着睛看着木兰嗤笑了起来：

“哟，逃兵懦夫，还真是合适的很。怎么？火长不给你饭吃，你想让他没死之前把那些家当给你？”

这人也听说过若人曾经拿粮“引诱”木兰跟着他们混的事情，所以一说起话来夹枪带，他后的众人都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