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听说柔然人连都拿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军中最怕的就是资全被掠走。这些柔然人只要有一吃的就能长途奔袭，又多得这么多，不停换乘之下，想要追击更难了。

“苟将军…”

木兰听着觉得耳熟。

“所以你不用再被那个小烦了。就是若家那个傻少爷，一天到晚追着你跑的那个…”杀鬼抿了抿。“那人就是苟将军麾下的。今年多大？好像刚刚十八吧？”

木兰的心里突然一闷。

大魏对柔然的战斗胜多败少，就算败，大多也是五千对五百这悬殊的战斗。有人计算过，一个大魏的普通兵卒大概能单打独斗三个柔然人，若是两个，就能把那三个全留下。

五百人的伤亡数量，已经算是损失惨重了。

在不认识这个人之前，听到苟将军麾下死了五个百人队，她大概会非常惋惜，然后升起对柔然人的厌恶和仇恨之心，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作为军，几乎人人都有“革裹尸还”的觉悟。阿单火长、莫怀尔，还有许多她叫的上名字却不太熟悉的袍泽，都一个一个离开了她。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越发的觉得“活下去”是有多么的困难。

一个人再武勇有什么用？万箭穿心还是得死。

盔甲再固又又什么用？踏过还是泥。

刀枪再利，也有砍得发卷的一天。

就算带着家，一旦为盾的家战死，离死也会是不远。

在战场上生存，除了能力够、袍泽厉害，运气好也占了大多数。

只是一个人好运气能一直好下去吗？

她想到自己一开始遇到的火长阿单卓，再想想这个小肚到饭都不给她吃，还故意排挤自己的火长…

运气不可能一直好下去的。

要“活下去”只能自己争了。

木兰忧愁的捂着肚。

可是饿着肚，到底怎么争呢？

***

“咦？咦？…”

木兰看了看天。

青天白日啊！

她怎么活见鬼了？

木兰了睛，看着浑毫发无伤，连油都没有变过的若人，忍不住叫声来：

“你你你…”你没死？

若人抱着自己所有的东西，一下将它们全丢到了木兰的面前。

粮袋落到地上发“嘭”的一声闷响。装着金银皿的袋倾倒开来，发咕噜噜地的清脆声音。好多本汉字记载的兵书和其他什么书籍散落开来，哗啦啦响，让刚刚练完箭还站在校场中的木兰吃了一惊。

“若人，我听说你的队伍全军覆没…”木兰神复杂的看着若人。

他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是！”若人将牙咬的嘎啦啦作响。“所以我要报仇！”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东西。

“我从家里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若是你要我的宝甲和寒月戟，也可以拿去。”

他单膝跪倒在地。

“木兰，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本事。听说你过几日要和同火去巡视敕勒川，请你带上我！”

他将低下去。

“我要去敕勒川，找那些畜生的踪迹！”

“我不懂，我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人。我的同火不可能帮我，更不可能脱队。我们这些天虽然的是斥侯的活儿，但是…”

“你可以的！你箭术那么，目力一定也很厉害吧？我还有四个家，我们五个人只是去查找蛛丝迹，一定可以的！我的同火全死了，我…我本找不到人保护我，可恶，我的本事要是再一…”

若人是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力量弱小所带来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