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此事她一定了。可是她却没有这个本事，莫说县令，便是一个县丞、一个差吏，她也动不了别人半分。

“你起来罢。”贺穆兰叹了气，想要搀起那地上跪着的少年。“我并不是什么鲜卑大人，去报恩寺也不是为了救人。”

“此事再让我想想，可有解决的办法…”

张斌听到贺穆兰这话，还以为是这位大人不肯他的闲事。这么久以来，他已经被的自尊丧尽、家破人亡，中只剩一腔和那县官同归于尽的怒火。

此时连这最后的希望，一位看起来就有份地位的“鲜卑大人”都不肯为百姓伸张正义，张斌心中那唯一的希望都已经渐渐破灭，他对这个不公的世无声的控诉，像是一重力般让他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只咬牙撑。

若是别人，遇见这么倔的小，恐怕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可是他面对的却不是一般人，而是力大无比的贺穆兰。

她只是手上微微用力，这个少年就被“搀”了起来，再也跪不去。

站直了的张斌，却犹如被最后一稻草压死的骆驼，一下爆发了来。

“你们这些大人，本就不百姓的死活！那江仇草菅人命，贪赃枉法，平陆哪个不知！可就因为他上下打的多，谁也不愿意让他离开那个位！我娘…我娘到底有什么过错？她只不过是不忍心见有人在她面前饿死，每天送别人一碗饭吃而已，这难是过错吗？”

张斌黑灰的脸上因为泪痕而变得一条一条的，看起来十分骇人。

“慈苦大师教我们习文识字，收养孤儿，难是什么过错吗？”

“我只想要回我母亲的尸，让那个真正的罪人服罪，难是什么过错吗？”

他咬着牙，用与其看起来是在仇视贺穆兰，不如说是在仇视这个世界的神瞪着前方，突然吼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世！”

他就这么怒吼着满腔怒火，低着向着墙上撞去！

贺穆兰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了，阿单卓站的离墙近，连忙往前一挡！

只是那孩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这猛一冲的力如同锤击，张斌一下撞到阿单卓的膛上，饶是阿单卓壮，被这样撞了一下，也觉得一闷，一气差没缓过来。

而且他的下又被这样的冲力磕到了上面的牙齿，顿时咬到了，一破，鲜血沿着角了下来。

贺穆兰本就被这个孩的刚烈吓了一大，再见阿单卓角血，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心一，三两步奔了过去。

“你这孩怎么如此鲁莽！我与你第一次见面，你便将我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说了这么多，就算我相信，也还要再查探一番。我说了我会想想办法，便不是敷衍，你此刻死了，除了让你的亲友惋惜，还有谁会在乎！”

贺穆兰对这孩又气又恨又可怜，一把将他从阿单卓上捞起来，将他的胳膊反背在背后住，防止他再自残。

阿单卓被张斌那一撞的有些懵，跌坐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待贺穆兰问他情况如何，他掉了嘴角的鲜血，站起了。

“姨，我没事，只是咬破了。”

贺穆兰长舒了一气，见手中已经没有了挣扎，慢慢放开了张斌，只是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上。

人一旦萌生了死意，那寻死的念就会冲垮他所有的意志，不停的蚕着他的信心。你上一刻还以为制止了他，下一刻他就可能又噗通一下又撞了墙去。

贺穆兰在现代也不知勘验过多少自杀的尸，此时哪敢放松，虽担心阿单卓，也只能这么僵着。

“你现在住在哪儿？去你那细说。”贺穆兰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