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角度不对，还是神不够犀利，左右看了几遍，也没找到那个苞，只得作罢，慢慢地倒退着离开了他们的边。

她似乎有了悟为何即使是皇帝亲自下令抑佛，沙门又有那么多不利政局的弊端，可是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去信仰了。

在那一瞬间，连贺穆兰都有些动，对于这些没有饱受过现代“心灵汤”溉的古人来说，这样的话，是多么的玄妙，又多么的能打动人心。

你看，连阿单卓不都已经被动了吗？。

这一日，三人一起在一家馆里吃饭。

“咦，用布来换吗？”染看着贺穆兰熟练的从背上拿一袋粮，换了几碗乎乎的汤面，又要了几碟小菜，睛睁的极大。

“是了，你们都是自给自足的，大概没下山换过东西吧？”贺穆兰笑着说“粮不够吃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再怎么得的僧，饭总还是要吃的吧。

“粮都不够的时候，我师父就会差我三师兄下山化缘。”染有些怀念的说起自己的师兄。“我三师兄非常会化东西，每次他下山，都能背不少东西回来。”

“…托钵求布施吗？”贺穆兰只能想到这个。

“嗯，有时候是钵，有时候是袋。”染喝了一汤面，从咙到胃都一下温了起来。

“我们僧人求布施，却不是乞讨，想要人施舍，是为了建立起一关系。怎么说呢…”

染烦恼的想了想，用另外一说法说了起来：

“你看，你和我，若非有‘缘’，本来该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集。我们‘化缘’也是如此。我们托钵而求，看似是在向别人乞讨什么，其实是在给别人一份行善的机会。在施与别人‘善’的时候，内心会获得满足和喜，自便会收获更多的‘善’，而这份喜和‘善’，会给人带来好的果报，让布施者也得到‘因缘’”

染捧着碗，小小的喝了两。

“那米粮和别的什么东西了我们钵中时，不是将他们和我们连接了起来，而是将布施者的善意和即将到来的好的果报联系了起来，这岂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我们化的不是东西，而是劝人行善的机会啊。”

“小沙弥才不错。”贺穆兰了。“若是陛下没有下令僧人还俗，我觉得凭你化缘的本事，应该也饿不死。”

“这是我三师兄说的。”染笑了笑“他每次下山时，都不说自己去‘化缘’了，而是说‘我去劝人行善’了。”

“…是个人才。”贺穆兰了。“所以，你前一天到晚绑着不离的包裹里，其实装的是你的钵吗？”

看形状确实圆圆的，而且也不能显于人前。

“不。”染拍了拍肩膀上的包袱。“这是我师父。”

“原来是你师父…等等，什么？你师父？咳咳咳咳…”贺穆兰差被自己中的面汤呛到“什么你师父？”

不会带着一个脑袋吧！

那也太惊悚了！

“是。这里面装着我师父的遗骨。我师父圆寂后，我听从他的遗嘱将他化了，带下山来。我师父在报恩寺里的家，后来才去的云白山，照规矩，我要把他的舍利送回报恩寺，放浮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