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兰站在厅堂里，脑里想的居然是这样的问题。

“走罢，寇天师应该在静台上等我们许久了。”拓跋焘见她并不迈脚，中光暴亮，重重哼了一声：

“怎么，我堂堂一国之君，若要夺你那先天气，难不成还要用骗的不成？”

贺穆兰觉自己仿佛有些惶恐的开了：“不敢，臣只是被这静天的气势震撼到了而已，一时间难以回神。”

“寇天师建了这么多年，也就这静台修好了，若是凡人看了都不能被震慑，还如何去天神？”

拓跋焘见木兰回过神，也不再说什么，领着木兰一步一步的踩着登天梯向上步去。

拓跋焘的背影极其魁梧，贺穆兰先前看到的寇谦之材也极为修长，却没有他这英气的豪迈之气。自古北方大地，尤其是胡族之中更是颇多这材壮硕之人，但像这样只是一抬脚一动就能让人受到迫人的压力的，贺穆兰还从未遇见过。

‘这是她的陛下。’

‘是为之征战、愿意为之平定四方之人。’

发自内心的喟叹油然而生，木兰低下，一步一步以虔诚的姿态登上天台，登上平城最之。

一圆月之下，着九上清法服，原始宝冠，环牙板法的寇天师手持一柄紫杆拂尘飘飘然而至，此时的他却是披着一黑发，只是面容苍老，不似年轻之人。

见到木兰和拓跋焘终是站到了静台上，他一扫拂尘，微笑：“老静候多时了。”

他今年已经七十有六，自称“老”毫不过分。

“将军，你上先天带有一至刚至之气，是以你自小神力，内的力气似乎无穷无匮。但你毕竟是女人，至之气在滋养了你的骨之外，也让你的质发生了改变。”

“所谓孤不生，独不长，你以一女之得到这样的先天之气，本该早早夭折，偏偏不知为何你却依旧活了下来，只是气盛而气竭，所以你一无癸，二不似寻常妇人般态妖娆。如今至之气日盛，再这样下去，不五年，你必暴毙而亡。”

“这些话先前老已经和你说过，你却不以为然，只认定若是天命如此，你亦欣然承受。如今陛下愿意以天之生你除至之气，事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他捻须一叹：“只是此事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过，我这静天并未修成，能否引神，还未得之。但陛下一意想要救你，我即为国师，又是臣，只能鼎力为之，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气主杀伐，木兰是一女之，堪堪能压制住日渐增长的杀气，没有沦为只知杀伐的怪。但陛下毕竟是男，若让这气，就算能为之所用，怕日后脾气也少不得变得暴烈起来。

这般逆天改命，究竟是祸是福，实在是难说。

“敢问寇天师，陛下可会有所损伤？在下不过微如芥，当不得陛下以万尊之躯相助。”

贺穆兰受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她甚至因为莫名的情绪而微微颤抖。能够活下来的欣喜和可能会连累至尊之人的不安相互织，让它的脑简直就要爆裂开来。

寇谦之自信地笑了起来:“呵呵，木兰，此事但凡对陛下有一丝损伤，我便提也不会提上一句。最差的结果无非是从此你魂飞魄散，三魂分离，七魄无主，沦为不死不活之人。那先天之气非一般人可以驾驭，我以真龙之气为引，将它引到陛上，替陛下滋养，稳固元，非但无害，而是有益。”

至于格会变得暴烈之类，寇谦之绝不提。

在他看来，为君者杀伐决断并非坏事，先天气虽然厉害，却在紫薇之气之下，总不会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