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柔然死营救回来养那些隶啊。”陈节睁大了。“那群孩和老人，您想不起来了吗？当年从上到下都反对您养那些人，所以您让他们在黑山城跟着百工学艺，又把赐下来的田地给那些工匠当学资…”

“今年关外大旱，黑山那边粮都吃不起了。他们还有老人孩要养，我想着几车粮，把家里钱凑凑再拿些东西去换也不是凑不起，就没想着打扰您。”

“至于粮…”陈节一想到粮的去向就七窍生烟。

“被人劫走了！”

“既然是被人劫走，你照实说了就是，何必忍着酷刑咬牙不松。”贺穆兰皱了眉。“陈郡竟有贼寇？”

“我不能说，一旦说了，倒牵扯到您和我一起盗运军粮了。我是半路上被劫的粮，那些军的下落要是了行踪，还要坏了您的名声。”陈节摇了摇。

“这和赈济之前那些同军袍泽的家人不同。这是要拿军粮去蓄的。还不如就让他们以为我是运了军粮拿去卖，反正都是一样的罪名，何苦再牵扯来您呢。”

“你押送那批粮用了多少人？劫走粮的多少人？什么穿着打扮，什么音，你可还记得？”贺穆兰狞笑了起来：“我这次来，还带了几个‘大人’。等我想法把你来，咱们再来找这些人算账！”

“我带了十来个下亲自押运的。应该不是本郡的人，听音也不像是汉人和鲜卑人。他们人人骑、很少说话，像是寇或者贼一类。贼首手不弱，我只在他手下撑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被他的双刀砍伤了胳膊。要不是跑得快，怕是胳膊都没了。”

“等等，你说什么？”贺穆兰眨了眨。“双刀？”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贼首是不是年纪很轻，带着一只佛像耳坠，满卷发？”

“正是！”“盖吴！”贺穆兰恨地一拍墙。

牢房的墙震了一震，砖石粉尘簌簌地掉落下来。陈节不知自己的主将为何这样的表情。

“我竟不知他除了会绑架，居然还会劫！三四个月前，也不知他来陈郡又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群卢胡人不在杏城和西边好好待着，东南西北到跑什么？

“将军竟知那贼首是谁？”陈节钦佩的表情。“将军真是见多识广。”

“你想的太多了。”贺穆兰好笑地开。

“他也去我家偷过东西。偷不成就抢。还绑了一个富家公，累得我跑了老远去和他打了一架。”

“那一定是将军赢了。”陈节满脸骄傲。

“这是自然。”贺穆兰了。“我替你报了仇，那一战我敲断了他的肋骨，他发誓不准伤害平民。”

一想到盖吴也被自己打断了肋骨，贺穆兰就觉得这老天有，盖吴绕一圈栽她上，果然是因果循环。

应该敲的更狠的！

“我先回去和几个朋友商量商量该怎么理你的案宗。那几车粮倒是好办，我这里钱是够的，买了补上或者直接赔偿就是。只是不知你这罪名要怎么判。若是判的太重，少不得还要打一二。”

贺穆兰叹了气。“此事因我而起。若实在不行，我便担了你的罪名，一人事一人当罢。”

“将军不可！”陈节摇起了。“若是如此，我之前受的那么多罪就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