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见到柔然人狰狞的面目，我就有一要把他们撕裂的冲动…”木兰的睛里闪着会让人为之一冷的光芒。

“我用箭，是因为我不必看到他们的鲜血飞溅来，而我也能最大限度的克制自己的杀戮望。”

阿单志奇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木兰让人分外陌生。

“可是火长，我总有预，一旦我的手上染上了同伴的血，我就会变成一只只会杀人的怪，就像他们想把我们变成的那个样。”

木兰斜倚着笼，噗嗤一下笑了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个以杀人为目的被征召军中的军士，却不想杀人？我的阿爷阿母要听到了这段话，怕是会哭着求我回家吧。”

“我是人，听不懂你的话。”阿单志奇苦恼地挠了挠。“我甚至不知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哈？”木兰闲适的表情一下被戳破了。

“我虽比你大，可和你一样的是新兵。”阿单志奇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乡中时，也是人人夸赞的‘勇士’，但我并不是你这天赋惊人的人。我只是比大多亲戚家的孩更努力一些罢了。”

“虚荣心是很大的一力量，它可以推动着你往前走。我不知你这样一个厉害的世兵之后是怎么养成这样的格的，但在我们那里，只要你表现超常人的武勇，你就会变成人们希望的那人，比如说，英雄。”

“我从未考虑过我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我只知我有武勇，我可以当兵，这就够了。所以我来了黑山大营。”

“可是等我到了黑山大营，才发现我这乡中的‘勇士’简直就是个笑话。就算一个小小的新兵营，也有无数人可以把我揍趴下。木兰，在来黑山大营之前，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勇士，但事实上，更多的是我这样的普通人。我们最后总是要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的。”

阿单志奇的声音有着一贯的沉稳。

这让木兰一坐正了，情不自禁地继续听了下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本顾及不到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会怎么死，会如何杀敌。我们只是为了跟上你们这些老天眷顾之人，就需要疲力竭去追赶了。”

“我听到你说，‘我不想死，我不想先锋营’时，简直想拽着你的脑袋将你在地上揍一顿。然而只是片刻，我就只能对自己说：‘喂阿单志奇，你醒醒吧，你就是再生气，你怕是也揍不过他’。”

他有些脸红。

“你看，普通人就是这么可怜。”

“我也是个普通人…”木兰张开。

“不，你不是普通人。从你说‘我不想死’时，我就知我们是留不住你的。有信念的人才最可怕，我们甚至都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你的天赋如此惊人，就算如今走的再慢，你想跑起来的时候，依然能风驰电掣。”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莫怀儿、杀鬼、胡力浑，我们所有人都知你不是普通人。但我们也想跟随者，所以我们沉默了。”

“我们冲锋时，有你掠阵；我们后撤时，有你压后；我们搏杀时，敌人还未一之地就已经倒下…木兰，你甚至不愿意打扫战场，不愿意伸面，领奖赏的时候，我们只要站在你边，起膛听着队长的夸奖就行了…”

“他们都很兴这样，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走了大运，才让老天给他们分来了这么一个同火。我们越来越习惯靠着你杀敌，我却开始害怕了。”

“你这样的人，总归会被发现的。狮就该和狮在一起，老虎就该和老虎在一起。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办呢？”

阿单志奇苦笑了起来。

“这样是不行的，若是再继续依赖下去，我们会变成废，连普通人都不了。”

“我们都会死的。”

木兰看着自己的火长，发现她竟说不任何话来。

她能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