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看到她的神情，失笑：“乔儿怎么一脸警惕的？”

“网上什么东西没有，我怎么知你是不是在看什么小黄图或者小黄片，之前你翻那个地铁狼的手机时，还顺看见了他以前拍的裙底照，我后来想想就不兴，”漪乔见他手又伸过来，赶忙往后一缩，双手挡在自己腰前“好了好了，别我…”

“那是被迫看到的，”他一把将警惕地蹲在床的漪乔拽到怀里“说起那件事，我还是要说，外歹人不少，乔儿日后门要当心些。”

“我大多时候都在学校呢，一般遇不上。”

他忽而绷起脸：“不准穿短裙和短。”

漪乔躺在他怀里，仰笑着摸他的脸：“好啦，妾知了…”说话间，趁他不备，手臂突然一拐，手指伸到笔记本的控板上，开他刚才关掉的浏览，同时迅速从他怀里窜，扑到了笔记本前面。

漪乔回看了一，见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并没有来拎她的意思，这才放心大胆地去翻他的浏览记录。

说什么小黄图小黄片都是开玩笑的，她知他不会去看这些，她只是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居然看得走了神。

漪乔翻着翻着，脸上的笑慢慢敛去。

她没有看完便停了手，沉默了片刻，回看向他，轻声：“陛下何苦。”

祐樘靠在床，默然半晌，才缓缓：“我也犹豫了很久，最后我想，与其一直记挂着，不如索去看看。”

漪乔神凝重地看着他。

他刚才都在浏览弘治朝以后的历史。

她一直都担心他会去看这些，但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况且她心里知这大概是不可避免的。

后的历史实在太沉重了，她不知他要如何去接受。但是，这些又是他终须直面的。

“其实，”漪乔斟酌着“网上很多东西都不见得是对的，网上不还说太宗活剐三千人么？”

“我知，我往前看时，也看到了很多荒谬的东西，我也只是看个大概的历史走向。”

漪乔挪到他边握住他的手，嘴几番翕动，但不知要说什么来安他。

他闭目片晌，握了握她的手，压抑地叹息一声：“无事，乔儿莫忧。”

怎么可能没事呢，那可是他倾尽毕生心力经营的帝国，也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之前他虽然也知大明不存在了，但毕竟只是笼统的认知，下真正看到了的事由与过程，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已经很克制了。但漪乔宁愿他把心里的悲愤发来，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

漪乔担忧地看着他，努力包住他的手，柔声：“陛下心里难受就发来吧，好不好？”

夜阑阒然，夏虫匿声。

祐樘阖着睛，缄默不语。

他不想发也无力发，他现在只觉得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