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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番外之天行常健地势恒坤(7/10)

十年后成化帝登基,他成为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坐上了内臣衙门里的椅。司礼监是十二监之首,非皇帝倚重之内臣不可,而掌印太监更是司礼监的重中之重,权力既大又能时时得见天颜,实打实的御前红人,满里的内监梦都想结的号人

太监梁芳、韦兴等人是万贵妃爪牙,仗着万氏的势专权用事、目中无人,但见了怀恩就跟耗见猫似的,平日睛长在脑袋上的也得鞠着腰恭恭敬敬喊怀恩一声“爷爷”

祐樘从前只是觉得怀恩懂的东西很多,对他不呼伴伴而尊称一声先生,后来发现这位先生实在是个厉害的。

若不厉害,这样忠直的人,怎能在小人环绕的内官衙门里一路爬上来?如今又将一群上下蹦跶的小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个中手段不容小觑、

怀恩还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外圆内方的事之。他父皇边多是溜须拍的传奉官,但怀恩这样的謇谔正臣却能在司礼监太监的位上多年屹立不倒,着实令人称奇。怀恩因是在御前伺候,还常搭救他父皇要治的直臣,使的法也是随机而,有时是对他父皇好言相劝,有时跪地上就哭,倒把他父皇懵了。

他看得很清楚,怀恩之所以能一面办好事一面固位,一是会揣他父皇的心思,会随机应变,二是能力的确众,他父皇也知怀恩是个得力的左膀右臂,有时虽也嫌他烦,但却没想过换掉他。

给他授课的先生们也各有各的世之,他觉得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即便是品行不端的小人,上也有可取的智慧,他不仅要读书,还要读人。他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不过他却越来越不知要如何与他父亲相了。

阁讲学之后,日变得越加充实,但也愈发艰难。父亲对他越来越冷淡,这个冷淡随着他弟妹的增多而日逐有加无已。父亲常来查他功课,但明人都能瞧与其说是考察不如说是刁难,只因他功课得太细致,极少被难倒。

如果说当年母亲去世时他对父亲有些寒心的话,那如今便是一日比一日更失望。

而今,他又要提防万氏和邵氏的明枪暗箭,又要提防自己父亲的刁难,每日都如临履冰。更令他心凉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似乎调养不好了。

从他记事起,他就在频繁生病。母亲与他说长大了就好了,他也认为长大了会好起来。可他调了这些年也没有起。太医们也束手无策,支支吾吾说是幼年时亏空得太甚,只能慢慢养着。

显然,这副病是要跟他一辈了。

他开始频频静坐,思考他的过去与未来。亦或什么都不想,只是脑放空呆呆坐着。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到了佛经。都佛可渡人,那么是否也能将他从烦恼的此岸渡到清净的彼岸呢?

他搬到清宁后,边添了些新人,太监覃吉便是其中之一。覃吉耿直又有学问,常对他授四书章句与古今政典,规导他的言行,他对覃吉十分敬重。但覃吉不准他看些杂七杂八的书,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佛经。

一次,他正捧着佛经看得神,覃吉忽然来,他瞥之低声惊呼:“伴伴来了!”说着话便忙盖住佛经,迅速底下的《孝经》捧起来看。

他的动作眨即就,快得很,但因方才看佛经太投,实则已经慢了一步。

覃吉不地走至他跟前,规规整整地跪下,径直:“殿下在读佛经么?”

他定了定神,略略心虚:“没有,读的《孝经》。”

覃吉竟似真的信了,伏地叩首:“甚好,佛书荒诞,不可信。”

覃吉说话间,心里不由慨叹,一个十来岁的孩竟去看佛经,想是他心中积的愁苦太多,实在无可排解了,想想也是冤孽。

祐樘眸光微凝,略显迷惘。

佛书荒诞么?那他该寄心于何呢?

成化十八年十二月初六,御制《文华大训》撰成。这书是成化帝命一班翰林学士采辑编撰而成的,专为给皇太授课用。《文华大训》共有学、养德、厚和明治四纲,讲的皆是修齐治平之

书是好书,但成化帝规定,太听授时必须撤案降座,立着听。皇太虽只有上午有课,但上午的课要持续近两个时辰。寻常成人站两个时辰尚且受不住,何况是个质羸弱的十三岁少年,更遑论还要集中力听课了。

这规矩一,讲官们私底下都议论纷纷,怕太熬不下来。但他们渐渐发现,他们太小瞧这个少年了。

仍旧如从前一样,听课时始终专心注目,不移视听。讲官们暗暗称奇,疑心太中间站着跑神儿,遂故意在课后考问,结果太对答如

最难得的是,太非只一日如此,往后日日皆这般,无一日轻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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