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面上却越显张，暗中施了大力，扯着他就往她跟前拽，嘴里连连：“来来，夫君快来让我瞧瞧，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正常…”

她自觉吃了顿舒坦饭力气恢复了不少，没想到扯他半晌，他却纹丝不动。她暗暗磨牙，继而抬起来，楚楚柔婉之，一脸善解人意地：“夫君别这样啊，不要担心，即使夫君哑了我也绝不会变心的！不怎样，我都始终如一地夫君。”言讫，她还不忘用脸颊在他的手臂上亲昵地蹭了蹭。

事实上，她很喜看他吃瘪的样，可惜机会太少，下时机难得，她自然要抓住。

她心中得意，如果不是还想继续调戏下去，她如今一定倒在床上捧腹大笑了。

不想被说成哑，就快跟我说话！漪乔撇嘴暗。

她趴在他的手臂上，想象着他面黑比锅底的样，就憋笑憋得嘴角发。然而当她好容易压下大笑的冲动，抬看去时，却并没看到她预想中的情景。

她怔了一下，准备好的神情都忘了换上。

他见她抬起了，便向她微一挑眉，随即转朝外扬声：“来收拾。”

声音清一如往昔，仿若秀山林间淙淙淌过的甘洌溪，悦耳赏心。咬字也异常清晰，连音量都比平素了一倍。

漪乔面一黑。

外候着的几名婢女应声而，怯怯行礼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碗筷茶，继而又轻手轻脚地将小几次第抬走。

这些婢女也被今日之事懵了，但心中再奇再怕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是前这不知是人是鬼是神仙的男从前了无生气躺着时便能瞧容貌真是一等一的好，如今醒来，便宛如涅盘新生，风神气度萧肃翩然，令人瞥之惊目，不由想靠近却又生山仰止之。

漪乔总觉得那些婢女似乎在有意无意往他们这边瞟，有几个还隐隐红了脸。她不她们这样是因为她和祐樘这拉拉扯扯的姿势还是别的，反正她在心里都理解成她们是在看她夫君。

自从听了他方才那句吩咐之后她就一直怏怏不乐的。她才不他声音好听不好听，好听也全便宜了别人，他又不理她。

最后一名婢女将时，祐樘忽而叫住了她，温声嘱咐：“别忘了我之前代你们的另一桩事。”

那婢女闻声浑一震，似乎有些受若惊，忙不迭连声应诺。

虽然他往日对着人内侍时也从不颐指气使，辞向来平和，但适才那语气好似格外温和。漪乔气鼓鼓地暗想，他就是故意的！

等屋中再次只剩他们二人时，漪乔终于再也忍不住，扯了扯他，瞪着他的后背：“你代她们什么事了？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

她觉他几不可查地沉了气，猜测他如今的脸肯定很难看，正要再说些胡搅蛮缠的话激他，忽然就见他转过来，定睛凝向她。

他的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沉肃，起码她未曾见过他在她面前过这等严容。

她忽然莫名其妙想起一句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她其实一直都知，他即使再温和，但本质实则是一只老虎——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白说的。但他在她面前一直都充当着一只病猫，连说话都一向温温柔柔的，好似怕吓着她一样。经年累月下来，她几乎忘记了他只是披了一张病猫的而已。

然而，他一旦愀然作。就恢复了老虎的威势，就如同下——虽然他的面并不冷，明显已经对她格外留了请。

漪乔并不怕他，但此刻心里却不免有些发，摸不清他要作甚。她低瞧见自己还抱着老虎爪，赶忙撒手放开，同时一正，稍稍往后挪了挪。

他将她的举动看在里，知她是真的生了些惧意。他目光微偏，平息了一下心情绪，再转回来看向她时，神已经缓和了许多。

漪乔见他这般顾及她，心中动的同时，胆气也回来了。但她不敢再为了让他跟她说话而激他，反而一脸狗相地帮他抚平了衣袖上被她抓来的褶皱，讪笑：“我方才说笑的，夫君别介意…”

正此时，适才那个婢女端了个托盘来，后还跟着一个手捧捧盒的婢女。

漪乔看到托盘上放着的一碗药，顿时明白了他说的代她们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