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长略作迟疑，想到卦象上显示的吉兆，心里轻松了些，忖着她大约真是个福大命大的，遂叹息：“姑娘可知贫当初为何一再阻拦姑娘血祭？”

墨意知接下来的话漪乔大约承受不了，不愿听也不想看，别开了，

“长说了，因为这法太凶险了。”漪乔。

“这个的确是原因，但只是次要的。”

“那主要的是什么？”

“是…你几乎不可能成功。”

漪乔怔住，心也跟着一沉：“为何？”

“因为，”青霜长长长嗟叹“血祭可成事，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便是双玉应。”

双玉？

漪乔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浑一僵，脸煞白：“你是说…”

“是的，”青霜长神严峻地望着她“蓝璇本就是一对玉，双玉同时发才有召魂之效。也就是说，在血祭时，只有献祭者与所祈灵魄的上各持一玉，才有可能成功。可是姑娘手里只有一枚。”

漪乔呆立半晌，整个人如坠冰窟。

“姑娘的夫君当年可以成功，也是因为姑娘上一直着那另一枚玉，否则姑娘也是不可能复归的…”

他有些话朱厚照听得不太懂，但有一他是听来了，当下上前一步揪住青霜，怒：“本就是邪祟的法，你又明知不可能成，那为何还要告知我母亲？！”

青霜长知他如此激动也是情有可原，没有恼，只长叹：“当时贫确实是一再阻拦了的，可令堂执意持，个中曲折一时难以细说。贫当时想，兴许令堂可以避过反噬，到时候试也算是试了，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你为什么认为我母亲可以躲过反噬？你这是自欺欺人！”

青霜长暗，自然是因着她特殊的份，有这样一番造化的异世之人，命数或许会不同。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来。

“稍安勿躁，”青霜长无奈叹“令堂是福泽厚之人，吉人自有天相。”

朱厚照想到还要指着这个人救母后，勉压下心怒火，一把甩开了他，但面却是冷若寒霜：“你最好尽心尽力救我母亲，我把丑话说在前，若是我母亲有什么不测，我就烧了碧云寺和你那观！还有你们这群和尚士…”他冷笑一声，没有破，但声音里的杀气却令人骨悚然。

此时跑来向青霜长禀报事情的一个小士刚好听到后那句话，吓得一哆嗦就跌坐到了地上，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抬颤抖着朝青霜长小声唤：“师…师尊…”

青霜长长叹一气，示意他起来，问：“什么事？”

那小士隐隐知今日来的这群贵人份，方才那话剧实在把他吓得不轻，此刻仍旧战栗不已：“张真人…张真人请您去看看还需要什么法…”

他中的“张真人”指的便是张玄庆。张玄庆之前经常去皇西苑主持斋醮，手下弟大多见过天家威严，因此那小士是越想越怕。

青霜长应了一声，正要告辞离去，此刻方回过神来的漪乔突然声：“等一下！”

漪乔在众人搀扶下上前，惨白着脸：“长，必须双玉齐全他才能醒么？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

“长为何如此笃定？”

“贫当初找到的那本古籍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想召唤灵魄，双玉缺一不可。”

“可…我要去哪里找那另一枚，”漪乔失神自语，想起现在自己手里这一枚，她目光呆滞了一下“难我要再去找图蒙克…”那个后来险些-暴了她的人。

她的神情麻木半晌，又慢慢想起，那剩下的一枚，是在祐樘那里。但不知为什么，后来找不见了。关于此，她早在十几年前就问过他了。只是她那时候以为找到一枚玉佩就可以了，所以后来只专心去寻觅另一枚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