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成，那么不几日，姑娘就会走向油尽灯枯。”

“那我将玉佩暂且从他上拿下，他的不会腐坏么？”

青霜长想了想，：“应当是不会的，只要时间不太长。”

漪乔：“我知了，多谢。长还会去云游么？”

“暂且没有这个打算了。姑娘若要寻贫，来碧云寺或者神药观便可。”

漪乔颔首。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可以问的了，遂理了理衣裙，朝着面前二人敛襟行礼，告辞而去。

“贫这算不算害了一条命，”青霜长望着漪乔离去的方向，摇苦笑“那位公煞费苦心，不过是为了让她活下去，她却执意要走这条路。”

“当年那位施主不也是如此执着么？你我怎么劝都劝下。”慧宁大师笑。

青霜长叹气，看了看桌上那把瑶琴，：“贫至今都记得当年那位公弹奏的那首曲。说实话，若非那曲打动贫，贫是不会将那法告诉他的。”

“那长今日又是为何肯说了？”

“她实在是太执着了，可以十几年去为一件事奔波劳碌。再相隐瞒，贫都有些不忍。只是真是告诉她，也是不忍，贫实在退维谷。”

“解铃还须系铃人，兴许那位女施主能如愿呢？”

青霜长神严峻：“希望太渺茫了，这次与上次本不能比，要不然贫也不会这般死守着不肯说。”复又沉沉一叹“偏偏贫还不能直接了当地告诉她此事无望，不然她即刻便没了生念。”

“长为何断言此事无望？”

“少了那么重要的一环，注定要失败的。可惜贫帮着找了这么些年，想了无数法都没能找到，那东西似乎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当年满以为只要肯工夫，寻到手不是问题，这才有了当年留给那位姑娘的那张字条。”

慧宁大师不甚赞同，淡淡笑：“老衲方才在开棺时上前看了看，那位施主虽然已经死数月，但瑞相殊胜，崩殂之日又有御龙归天那样的异象，或许那二位另有一番造化也未可知。是以，老衲方才才故意激她。她心里越是歉疚，想要弥补的愿望就越烈，这样好歹能给她些活下去的念想。”

“但愿能有奇迹，”青霜长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兀自摇摇“贫仍旧觉得太渺茫，还是慢慢磨磨她的的好。若是再拖上大半年那姑娘还没有放弃，那真是没法了。”

慧宁大师了然，笑：“长今日打的诳语实在不少。”

青霜长笑笑，：“贫如今已经不去想这些了。看着这把琴，贫就想起当年那首曲，想起那位公的一番苦心。看在这个份上，说几句谎算什么，这才临时起意编了谎，说要等到明年。但那纸上写的可是真的，当年之事她已经知晓了，另外再编，她大抵也是不信。但若七个月后她仍执意要赌，那真的只能看天意了。或许上天怜悯，即使那位公不能醒来，也不会将她的命收去。”

“阿弥陀佛，”慧宁大师双手合十，微微笑“有志者事竟成，老衲还是认为，她能如愿。”

“若真是如此，”青霜长笑“那贫可要仔细研究研究那姑娘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了。”

漪乔从碧云寺辞别而时，已经看不到方才那来骂她的人了，大约是见目的已经达到，自己离去了。不过漪乔如今也没心思去这些，她现在魂不守舍，心里糟糟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为免她自责而一直守着那个秘密，他临终前都还在为她筹谋后路，他从到尾清楚一切却始终平静坦然。

漪乔忽然发现，他对她的保护真是无不在，即使是他不在了，也要用他的法骗着她活下去。

他因她而死这个念就像一毒刺一样在她心里扎下来。她满心里都在想，如果他能回来，她一定好好补偿他。

漪乔正神思不属间，忽觉车渐渐减速停了下来。她稍稍掀起帘询问何事，便听驾车的锦衣卫答说，前有一队胡人商队迎面过来。

他们如今走的是一条位于林旁的小，路面狭窄，仅丈许宽。

漪乔命锦衣卫将车停在一旁让开一条，让那一队胡商先过去。想到后面跟着的灵车，她又有些不放心，亲自下了车，选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让锦衣卫将灵车驾到那边停好，不要被刮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