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后不信，视着他：“那你为何能在方才那般混的状况下那么及时地住我的匕首？你应该自顾伤心都不及，哪里来的那么快的反应？”

他暗叹母后跟着爹爹这么些年也是快修炼成了，但所幸爹爹早有预见。他答说是因为他猜到母后会想不开才会提早防范，称爹爹什么也没和他说过，他什么也不知。

母后见真的问不什么，目光逐渐黯淡下去，面由失望复归绝望，一言不发地背起爹爹的遗往东阁折返。他心知母后恐怕下死意更，一面提心吊胆地一路护送，一面在心里着思量。

待到母后将爹爹的遗放回床上，他走上前去瞟了一，确定爹爹前确实着一枚玉佩，又暗暗检视了爹爹下的状况，心下既惊且奇。转看着正默默为爹爹整理衣冠的母后，他稍一忖度，状似无意地突然：“咦？爹爹的都没有僵啊！肌也没有松懈下来，连肤也都还是正常的…”

母后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

母后赶忙各活动了一下爹爹的，又查看、了爹爹的四肢，发现确如他所言后，面上的神瞬息万变。接着，母后探了爹爹的鼻息、心和脉搏，呆了半晌，又叫汪机前来仔细看了看，听汪机明确说人确实已经去了，母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旋即，她缓缓转首，将目光投向爹爹前的玉佩。

他有些看不懂母后面上的神，但爹爹说言至此便可，他也只好静观其变。

少顷，母后忽然笑了笑，吓得他瞬间浑绷，随时准备着阻止母后再寻短见。谁知，母后转就命人去准备一辆车。他忙问母后要去哪里，母后答了一句“碧云寺”不理会怔愣的众人，也不让他帮忙，背起爹爹就往外走。

母后下这样，他完全放心不下，当下就跑去要跟母后同去。可母后执意不肯，还兀自说了些他听不甚懂的话。他不敢着来，只得明里答应让母后独自前往，然后转回就换了便服，又叫来几个锦衣卫好手，和他一起暗中尾随。

母后似乎是没见着她想见的人，一直等到天黑才回。他匆匆换下外那行，佯装等了好半天的样跑去问母后什么去了，母后看他一，没有说话。但他瞧着母后的状况似乎比晌午那会儿好一些，看起来暂且不会再自戕了。

可他尚未来得及松气，就发现母后又有些不对劲——不肯换上衰服，说爹爹没有死，总是对着爹爹的遗跟爹爹说话。

爹爹去得太突然，匠人们连续赶工两个昼夜，终于将梓打造了来。只是如今棺椁成了，母后却阻拦着不准大殓。不要说大殓，连小殓都无法行。

原本照例要在大殓前一日小殓，为大行皇帝沐浴、括发、更换寿衣，可母后死死抱住爹爹的遗，把前去给爹爹小殓的众人全轰走了。

这丧事简直行不下去了。

朱厚照重重叹息一声，暗爹爹简直算得分毫不差。看来，真的只能照爹爹说的一来了，虽然这个过程要无比漫长。

三更时分，夏夜暑气未消。

漪乔躺在床上，睁着睛望着帐发呆，了一汗，却没什么知。

这两天人内侍们瞧着她的光都怪怪的，她知他们大概以为她疯了。但她自己清楚自己在什么，虽然她有时候看起来或许真的有些不正常，但她脑没问题，起码现在还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