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果真是不知天地厚，这要是换个暴躁的君王，非当场斩了他不可。

“好一个浮名换浅斟低唱，你也想奉旨填词？可惜你想恣肆洒脱地柳永第二，也要先及第了才是。”祐樘斜睨着被人着跪在地上的唐寅，轻笑。

唐寅闻言顿时窘促不已，脸涨红着低不语。

当年柳永中了士，然而宋仁宗却因想起他之前的两句词“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当场不悦，笑骂一句“此人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当即将柳永从及第士里除名，自此柳永便灰心失意，自称奉旨填词，整日连坊曲之间。

漪乔暗叹唐寅急糊涂了。他若是考中了却被皇帝除名倒还好说，问题是他本没考中，还了一个大篓。

唐寅平静了片刻，也觉自己的言行真是不要命，连连以抢地：“草民方才冲撞圣驾，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不必再磕了，朕若要责罚你，如今板已经落在你上了，”祐樘负手踱步至他前“姑且念你初次不懂规矩，罢了。”

唐寅赶忙伏地谢恩。

“事躁又养了一惹祸的狂傲，你回去后仔细反思一番吧，”祐樘扫了唐寅一，又笑“你若是学得沈氏一半的谨慎机，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至多也只是落第，三年后再考。”

唐寅忽然悲从中来，叩首问：“敢问陛下，草民此生是否都毁了…”

“也不至如此。那吏役你不去也无妨，你可以去地方藩王那里试试。”

唐寅本以为他会被押着去官衙里个受人差使的小胥吏，却不曾想原来还有转机。陛下这是在给他明示路了。

唐寅居然忽觉一阵轻松。

“你与徐经去和程政私下里攀一事，是瞒着沈氏的吧？”祐樘忽然笑问。

唐寅一愣，随即答是。

“你确乎是有真才实学的，若是下回事前能多与她商量一番，你以后的路会平顺很多，”祐樘意味长地笑看着他“有时候，惧内也是有好的。”

唐寅自然知陛下这是在暗暗调侃他上元那晚公然说圣上惧内一事。他竟然当着圣上的面说圣上惧内，还错了鸳鸯谱…

直至走门，他回想起此事都仍旧心有余悸。

“我瞧着陛下当时的神就知陛下没有动怒，你不必再对此耿耿于怀了。”早等在外的沈琼莲接过唐寅手里的包袱，转往客栈回。

唐寅与沈琼莲并排而行，闻言奇：“你怎知的？”

“陛下独皇后本不可能因为惧怕皇后，长脑的都不会不晓得这一。你说陛下乃天下第一惧内之人，实则已经是在暗指陛下乃天底下妻最甚之人，陛下乐得被人称赞妻。只是你这话调侃意味太，陛下至多觉着你不着调，不会真的问罪于你。何况当时还有皇后在一旁为你帮腔，陛下也就顺势作罢了。”

唐寅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的话，惊叹：“莹中果然不愧是在御前了五六年女官的，真真是谙圣心啊！”沈琼莲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中旧事，一时眸光黯淡，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