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放心…”

“风温不比痘疮，炜儿那病不会传染，”祐樘扶住她的肩膀，无奈地嗟叹一声“难你想耽误荣荣的病情么？”

漪乔怔了怔，回不舍地看着女儿，被祐樘拉着了延和殿。

“那些找来的儿科大夫呢？”漪乔忽然想起这一茬，急问。

炜炜夭亡后，祐樘见她惶惶不安于小女儿的安危，了半年时间招募、遴选了一批专擅儿科的大夫，择优者安排到御药房和太医院事。

“乔儿放心，今日值守的全找来了，都在这里。其余的，我已经差人去传了。”祐樘回吩咐殿外候着的太医们全都去看诊，又差了一个内侍去药。

漪乔脑中灵光一闪：“那汪先生呢？”

“汪机和他弟陈桷今日都不当值，我派人急宣去了，”祐樘见她神情恍惚地看着延和殿，担忧“乔儿先去介福殿歇会儿吧，这边给我。”

“我怎会有心思休息，”漪乔站在殿外了会儿夜风，脑清明了些，苦笑着看向他“我方才是不是有不可理喻？”

祐樘凝视她片刻，：“乔儿是不是因着想起了炜儿才会如此？”

漪乔微一，惨笑：“是啊，我永远忘不了炜儿病死在我面前时的样。他就那么直地躺着，脸灰败，青紫…我方才看到荣荣那般痛苦的模样，心里实在怕得慌，我害怕我一离开，或许就见不到荣荣最后一面了…”

祐樘叹：“乔儿不要这般消沉，荣荣的病并非医治无望。”

漪乔沉默少顷，神情木然拾阶而下，站在银白的月光下，自嘲低语：“或许历史上的照儿真的没有安然成人的弟妹呢？我知这是最大的可能，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炜炜那件事上，我输给了历史。荣荣这次，能例外么…”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蓝璇——既然有了蓝璇就可以改写祐樘的命运，那么说明历史是可战胜的，兴许荣荣的情况真的没有那么悲观。那但是炜炜呢…

“乔儿不要胡思想了，也许汪机能救荣荣。”

漪乔一愣，忙回问：“陛下如何知？”

“还记得汪机师徒当初被乔儿带中后，我曾单独召见了汪机么？那回我考了他许多问题，汪机俱答得从容镇定，纵然是研究不的，也能说得条理明晰、有理有据，可见得他是个真正潜心于医的。何况他涉猎颇广，兼备医者仁心，如此人才我自是要留下的。有如此师长，想来那陈桷也差不了。所以，我当即便给了汪机师徒参与吏考校的机会。他二人也着实争气，双双顺利通过。如今不过两年过去，汪机师徒已经从医士升为了御医。”

漪乔自语：“是啊，汪先生被赞为神医呢，想来能救荣荣…对了，荣荣是突然起了一斑疹么？我们昨日回时我还去看了看荣荣，她当时还好好的啊…”他叹：“乔儿在思政轩查问长哥儿的课业，我批完了奏疏本要去思政轩寻你们一同用晚膳，然而刚了殿门便瞧见荣荣边的母急匆匆地来奏禀说小公主不好了，我见母语无次，宣了太医同去察看荣荣的状况，太医一望之下大惊，当时便说瞧着似乎是痘疮。我当即便送荣荣来了这里，又把太医院和御药房当值的都找了来，最后太医们给了肯定的论断，”祐樘缓缓走至她旁“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还是不得不差人知会你。”

“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漪乔有些崩溃地了刺痛的“天…”

在她生活的年代，因为疫苗的现，天早就被剿灭了，仅剩的极少数*天病毒样本也是用来科学研究的。天的可怕她有所耳闻，她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会患上天。

一个肺炎就能要了小儿的命，何况天…

漪乔越想越觉胆寒，险些一个跌坐在地。

祐樘疾手快地扶住她，忧心：“乔儿先去歇会儿吧。”他正要唤人来，被她摇打断：“我等太医们来。”

祐樘见她一脸定，一时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