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乔儿什么？”

“我想…我想抱抱你。”漪乔直直地望着他。

祐樘不由一笑，将她小心地拉到怀里，松松揽着她，笑：“转都八个月了，快要抱不住了。再过两个月，咱们第三个孩就要生了。”

“嗯，”漪乔趴在他怀里，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到时候就是一家五了。嗯…你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呢。”

“是啊，四个宝贝疙瘩，我当然抱不过来。不过呢，可以大的抱小的。”

漪乔一愣；“四个？”

“三个孩再加上一个乔儿自然是四个，”祐樘低笑了她的鼻“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漪乔心里一动，心底一片柔甜，忍不住伏在他偷笑声。

她摸了摸微微发的脸颊，认真而定地缓缓低语：“祐樘，我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生我生，你…唔…”她后面的话全被他堵在了绵长的吻里，等他放开她时，她只觉得脑袋乎乎的，险些忘记方才说到哪了。

祐樘神复杂地垂眸望向她，待她不满地看过来时又恢复常，挑眉：“我活得好好的，乔儿要咒我不成？”

“我…”

“好了，”他小心扶她躺下，仔细替她盖好被“莫要胡思想，嗯？快休息吧。”

漪乔目不转睛地盯视他良久，才“嗯”了一声。却又怕他跑了似的，拉过他的手攥在手里，这才安心地阖上睑。

祐樘凝眸望着她，哑然失笑。

事实证明，前朝那帮臣们的圣贤书绝对不是白读的，连编排借都是十分有平的。

两日后，礼接到圣上旨意说让对崇王京之事看详以闻。于是，礼官员们急了——这事要是揽下了得被满朝文武的吐沫星淹死，绝对要阻止！然后礼上下一心编了三条理由力阻：

一来陛下您前两次都听从廷臣集议没有让崇王来，这次也要多听听大家的劝告才是；二来如今各灾伤，正是藩王慎守封疆之时，崇王还是安生呆着的好；三来听说太皇太后如今已然康复，若是崇王因驱驰跋涉来京而染疾反为不。

陛下不悦，仍不死心，复命礼会官再议。英国公张懋等人这回也都纷纷站来附和礼所奏，陛下见众议汹汹，这才罢手。

漪乔听闻了这些事后，忍不住笑笑——这下太皇太后看孙儿尽力了，也该死心了。只是她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沉默。说到底不过是老人家想看看自己二十来年未见的小儿，却也这样难，这便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吧。

弘治七年十二月初五，微雪。

冬至已过，腊八将至，家家都开始张罗腊八的节货，照例准备灶王、击年鼓等驱疫节俗。

细碎的白雪仿若剔透的羊脂玉齑粉，寒风一，便纷纷扬扬地扑面袭来，撞上温的肤便顷刻消成几不可见的珠，沾到睫上却是经久不化，剔透晶莹的玉屑一般，跟随睫微微颤动。

墨意外着一雪白的貂裘伫立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个巧的手炉。裘上轻柔光的丰厚貂绒在冷风中宛如粼粼清波般动，置于风雪良久，居然只附了几碎雪末。

八年前的那个冬季，北京城连着冷两个月总是不见落雪，后来祖母寿宴那天沉了大半日，到了黄昏时分便扑簌簌地飘起了鹅大雪。似乎是积压了太久，那场雪下得那样恣肆，那样酣畅淋漓。

当年他立在雪地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怀揣着那副题着几句《山鬼》的画，似乎还能受到那个临别拥抱的余温。

“公。”

墨意悠远的目光逐渐恢复焦距，并不回，淡淡地：“何事？”

御风知他搅了家主的思绪，但因着家主之前的代，也只能着躬：“中传消息，皇后刚刚顺利诞下一位小皇，皇帝给这第二个皇赐名朱厚炜。”

几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墨意淡笑：“皇后还好吧？”

“皇后…”

墨意猛地转盯着他：“说下去。”

“皇后顺利产下婴儿后，见是个皇，吓得脸惨白，几昏厥。皇帝心疼不已，拥着皇后好一番温言宽，又一脸冷地把太医院那群随时候命的御医全召到了乾清给皇后诊脉，听御医们说皇后只是生产之后虚加之受了些惊吓，随后又给二皇查了查，待确定亦是安然无恙后，这才放下心来。”

墨意暗暗松气，又疑惑：“惊吓？生下皇不是好事么？”

“属下亦不知。皇帝追问缘由，皇后始终缄默不语。”

“小乔这是怎么了，”墨意自语一句，见御风一副言又止的样，目光一锐“有话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