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要屋作甚？”

柳典宾赔笑：“片刻便好，沈姑姑不妨应允。”

沈琼莲看她一，让开一步，看着她将门仔细掩上。

“沈姑姑，我方才听阮司乐说，陛下带着皇后和太，去周太皇太后的清宁里和王太后并几位太妃们用了团圆宴后，便领着皇后母微服游玩去了。”

沈琼莲垂眸，面上的神越加寡淡：“你就为了说这个？”

柳典宾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神情，闻言笑：“其实我是想问问沈姑姑，您今年已然到了服劳之限，可打算归乡？”

沈琼莲听了她话里的意味，不由笑：“如何，不又如何？”

“咱们整个尚仪局，都唯您首是瞻，您若是了，这尚仪局岂不是没了主心骨？”

沈琼莲轻哧一声：“你这般奉承我，将邹尚仪置于何地？”

柳典宾抿笑：“沈姑姑不必自谦，这里谁人不知沈姑姑德才兼备，是这六尚女官里类萃的翘楚。沈姑姑刚一啊便得陛下青相加，和我们这些人不同。当初沈姑姑司籍时，就跟随陛下上朝御前言语的笔札记录，后来升为尚仪后，陛下仍将这本该是司籍之职的事由沈姑姑去，还时常赏赐沈姑姑华服珍玩，陛下对沈姑姑的重是不言自明的。尚仪局里虽有两位尚仪，但沈姑姑的超然地位，别说邹尚仪，便是那总行六尚之事的尚局的二位尚，也是万万不及的。咱们尚仪局有沈姑姑坐镇，尚局、尚寝局那些女官们，也都看我们一…”

沈琼莲淡淡地打断她：“你可以去了。”

柳典宾踟蹰一下，讨好地笑：“明人不说暗话，同在尚仪局，殷司赞和穆司宾她们此番也不过是想在沈姑姑这里讨个好罢了。沈姑姑如今势大好，若是归乡了岂不是可惜？我瞧着沈姑姑这几日都郁郁寡，揣度着沈姑姑大概是为此烦心。”

沈琼莲面冷淡，盯着她不说话。

“想来沈姑姑也听说了，前阵，陛下边的长随何鼎何公公挨了五十大板后，被遣到惜薪司了。听闻啊，是由于何公公挑唆帝后不和，还说皇后善妒呢，”她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我还听说，何鼎当时谏，劝陛下纳了沈姑姑…”

沈琼莲斜睨她一，却是依旧不语。

“沈姑姑，”柳典宾别有意地看着她，把声音压得更低“难真的不想第二个纪太后？”

柳典宾瞧着她的脸，继续：“里私底下可都在传，沈姑姑得承恩，是迟早的事，何公公之事便是个例。”

“纪太后纪太后，你们是不是每个人都觉着只要在这里呆着，纪太后当年在女官的位上得先帝临幸诞下皇跃成凤一事便还能重现一番？那你还记得人绿绮么？她自作聪明、不自量力，当初真相大白后，便不知被陛下带去了什么地方，至今生死不明，”沈琼莲面一沉“陛下不是先帝，皇后更不是万贵妃，纪太后之类的说辞还是收起来的好。”

“可沈姑姑心里应当清楚，沈姑姑和那绿绮不同，何止不同，简直天差地别啊！陛下怎会看上绿绮那个寻常的人，陛下青睐的是沈姑姑这样才识过人的人才是。”

沈琼莲哼笑一声：“人？”

“是啊！依我看，皇后得至今，凭借的多半是那一副好。皇后长住乾清夜夜侍寝，以侍君罢了…”

“你这话若是落陛下耳中，非惹得龙颜大怒了你的不可，”沈琼莲面沉地看向她“何况，这话可是连陛下都骂去了。”

柳典宾惊觉自己一时嘴快无遮拦，赶忙捂了捂嘴。

“陛下边人还少？里从来不缺人，陛下瞧上谁了？”

柳典宾尴尬地笑笑：“总之陛下待沈姑姑如此不同，沈姑姑定要好好考量一下。将来沈姑姑若是得了天眷，莫要忘了我便好…”沈琼莲原本便心绪烦，如今被她这样一说，更是一团麻。她不耐烦地送走了柳典宾，坐到书桌前沉默静思。

无论是今日来讨好她的尚仪局女官还是六尚一的其他女官，对她态度的不同，不过是因着陛下对她的优待。

陛下待她确实不同么？

沈琼莲苦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