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记得。”

“长公主薨了之后，那狗的置便是个难事。婢忖着这狗原本是娘娘的，故而特来问问娘娘的意思。”

薛芸早听闻皇后娘娘十分喜那条卷狗，怕轻易置了回娘娘知会怪罪。如今当面问一问既是妥当起见，又能对皇后一番讨好。

面前这位可是陛下的心，得尽圣的主儿，自然连养过的狗都要金贵一些，还是仔细着好。薛芸在心里暗。

漪乔望着她：“你们打算如何置？”

“回娘娘的话，静太妃的意思是，那狗也不知有没有染上长公主之疾，留着怕还会延祸旁人，不如宰了它让它下去陪伴长公主。但静太妃也说了，若皇后娘娘另有安顿，自当照着娘娘的意思置。”

原本送去的东西便就是人家的了，可儿去了那羞羞的置就应该照静太妃说的来。但漪乔想起羞羞之前陪伴她的滴，心中又生不舍。

羞羞终归是她养了好几年的，也算是陪着她一路走来了，当初她怀了照儿，祐樘原本是不打算留它的，但被她拦了下来，转而送给了孤寂的可儿解闷儿。

漪乔犹豫片刻，问：“狗呢？”

“禀娘娘，婢着人好生看着呢。”

“带来。”漪乔简单吩咐。

薛芸暗好险，皇后娘娘果然舍不得那狗，还好今晚来问了一问，若是草率置，最后还不是她们这些人倒霉。

然而她正要转亲自去将狗牵来，却忽然被皇后叫住：“差人去便好，你且留下，本有话问你。”

薛芸一愣，随即赶忙：“是是…”她说完，对着边一个女代一番，旋即又转垂首：“娘娘请问，婢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漪乔方才脑海里突然回响起祐樘在远趣轩质问她的话：“乔儿可知我昨日是如何过的？”

她突然冒一个猜测——祐樘这次会如此，会不会是因为在喈凤受了什么刺激？她昨日缺席，那便问问旁人好了。

她这么想着，便将薛芸带到了僻静。看着几乎要把低到地上的薛芸，漪乔有些好笑地：“不是什么大事，你那般害怕什么？本昨日不在中，今日回了想知悉昨日之事罢了。把你叫来此也是怕传什么碎语闲言。”毕竟她接下来的问题，似乎有监视皇帝之嫌。

薛芸是个心多的，如今听皇后这般说，面上是舒展开了，可心里仍旧在犯嘀咕。

漪乔叹气：“将陛下昨日来喈凤之后的事仔细讲一遍。”

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后，漪乔才神情复杂地领着薛芸来。

此时，羞羞已经被带了来。

漪乔暂且从自己的思绪里来，凝视着不远那个披着斑驳光影的白绒球，忽然有恍如隔世的觉。

无论是从前太妃期间还是后来登临后位之后，祐樘忙于政事无暇陪伴她时，都是羞羞伴她一路走来的。

她平日里来喈凤看望太妃们时没有见过它，算起来她和羞羞有近两年没见了，它怕是已经不识得她了。

漪乔绕到它面前蹲下-来，便见它左右嗅了嗅，歪着脑袋似是在打量她，仿佛一脸迷茫之。

薛芸犹豫着提醒：“娘娘，此犬恐已染病，娘娘千金之躯，莫要靠近…”

漪乔淡声：“无妨。”她随即又吩咐人将它脖上的项圈取下来。

得到解放的羞羞慢慢地绕着漪乔转了一圈又一圈，随即“汪”地大叫一声，一脑袋钻了她怀里。

漪乔瞬间怔愣住，继而也不知怎的，眶就一阵发。她从灵堂里来不久，睛原本便红红的，如今更是红彤彤的，眸中一片莹然泪光。

或许她应该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排解一下心里的压力和烦忧。

众人见状，正有些不知所措，忽闻外间传来内侍尖锐的通传声。

漪乔见众人纷纷下跪呼万岁，才悠悠回神。她长长地叹息一声，起朝着来人福。

祐樘面如常地让众人平，一只手却是悄然在衣袖里收回了待发之势。

他远远地便瞧见那只狗窝在漪乔怀里，即刻想到它或许已然染病，当下就要杀。但他事向来审慎，要动手的刹那间又想，若是他杀了这狗，这丫铁定饶不了他。况且这狗若是染了病，这一日间也该显了，能留到如今想来便是无事。他这些念全在一息之间，思虑清楚后便又不动声地收回了手。

他温柔地扶起漪乔，小心地帮她拭掉角的泪迹。随即又见一内官躬上前，祐樘从内官手中的大托盘里拎起一件银霜的狐狸披风，在手里仔细展开，又仔细地为漪乔披上，轻轻了她的鼻尖，柔声：“也不怕风寒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