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

乍一看到梅，会令人以为是冬季，但再一看两对喁喁私语的燕，及至目光下移，看到两只优游立于粼粼清波中的白天鹅，才恍然发觉那其实是冬气渐消初的早。

整幅画生机涌动，焕发一冬去至的然生意。而画中成双成对的燕和天鹅，更是在这一派盎然之中添增了满满的温馨满之意。动态十足，却又莫名给人以宁和静好之。

成双成对，比翼并肩，相携相随着共历冷，共迎回大地。

想来，他想表达的意也便寄寓于此了。漪乔边不禁划过一抹会心浅笑。而她不经意间的举动，一旁的祐樘都看在里。

她静默片刻，抬眸一笑：“你送了我礼，那我是不是还要回礼？”

祐樘此时已经落座于御案后，托起茶盏望向她，随即又收回视线不看她，悠悠：“乔儿想回便回。”

他好像还在生着气？

漪乔眨眨，忍俊不禁。

她小心地放下画卷，绕到他后倾抱住他，侧首笑嘻嘻地看向他，声：“还生气呀？哎呀，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真的不是故意的诶…还生气不？”

他任由她抱着他左摇右晃，只是淡定喝茶，并不答话。

“那什么，”她把脑袋搁在他肩，一双晶亮的大睛眨啊眨，嬉笑脸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你送我那幅画，是不是暗喻我像梅一样洁丽，像白天鹅一样…嗯…一样纯洁？”

她见他转眸看过来，赶忙以手捂脸，一副羞赧不已的样，刻意怯地嗫嚅：“可是我已经…已经不纯洁了怎么办…”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又慢条斯理地转回，慢条斯理地开：“你可以纪念一下。”

漪乔嘴角的窃笑瞬间僵住，小脸霎时一沉。

照正常剧本，他接下来不是应该说几句譬如“宝贝儿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纯洁的”之类的情话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纪念她已经逝去的纯洁？

思及此，漪乔不禁要笑，可想起被戏谑的人是她，又绷住脸憋住了。

她撅撅嘴，正要很潇洒地“哼”一声然后起，不料他突然手住她待松开的手，瞬间多云转晴，轻轻一笑：“我们来商量一下回礼的事情吧。”

漪乔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你不是说我想回就回么？”

“我忖着乔儿必是想回的，”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面上笑意宛然“那不如先商量好。”

漪乔嘴角了，斜睨他一：“就算我要回礼，肯定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哪有这么商量着的…”

他笑得温和，很是善解人意地：“我是想省掉乔儿琢磨礼的麻烦。”

漪乔看着他的神情就没来由地忐忑，试探着问他：“那…你想要什么？别要些我没有的就成…”

“乔儿莫张，”祐樘眸光微闪，半晌，轻轻莞尔“我要再让乔儿答应我一件事。仍旧是下暂且不说是什么，等用到的时候再说。”

漪乔一怔——她之前就因为跟他打赌输了，已经欠了他一件了，他现在怎么又她要一件？他是要凑够三件然后学赵么？

不过，反正他又不会让她什么格的事情，答应他也无妨。

漪乔思量片刻，应下：“好，这礼我送了。”

也不知是否因为她之前被他过几次，答应他之后总有一惴惴不安的觉。但这觉也只是在心里盘桓了一会儿，就被更重要的事情压下去了。

另一方面，虽然还了礼，但漪乔心中仍旧有些歉疚，从思政轩来，就换了轻便衣服直奔她的私人小膳房，亲自下厨为他准备几可的家常菜。

只是可惜时间有些，只了一香煎鲫鱼、一芡实山药排骨汤和一莲百合羹就到了午膳时间，连四菜一汤的规格也没凑齐，只能作为午膳的辅菜。

不过他很给面地几乎吃完了她的汤羹，还夸她厨艺又了不少。这话于漪乔而言当然是极其受用的，她先吃完后，便从母手里接过孩并把他抱在膝上，随后就坐在桌前和儿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瞧着祐樘用膳。

不知怎的，漪乔突然想起一件事——到今天为止，他们成婚五年了，那再过两年岂不是到了七年之的瓶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