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漪乔在清宁待了一个时辰才回到坤宁。她一回来就吩咐叶蓁将有关焦尾的所有情况整理一下，然后呈给她看。焦尾原就是坤宁的女，要调她的资料对于叶蓁这个坤宁事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随后，漪乔命人将焦尾带到了一偏殿。她看着叶蓁拿来的资料，心里就是一阵叹息。不过不耍些手段，她是不会老实代的，她只能用不厚的法试试了。

漪乔看着跪在地上的焦尾，开门见山地问：“你前日可是和绿绮一去的清宁，还曾经到陛下所在的寝殿去送茶？”

焦尾一惊，暗皇后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一。虽然不想回答，可她也不敢扯谎，只得着答：“是…”

“你可看到了什么？”

“婢…婢是一开始就去的，什么也没看见，把茶送去就来了…”

“那本问你，你为何会随着绿绮一起去？”

焦尾嗫嚅半晌才：“绿绮说太皇太后这次叫她去是有要事要，她心里害怕，让婢陪着…”

“一派胡言！本赶去寝殿之时你早就已经离开了，要陪着她怎么不陪到底？而且清宁那么多人，怎就到让你去送茶？你说，你是不是知什么？”

“婢…婢不知…”焦尾抖着嗓。

漪乔面微沉，又问了她好几遍，她仍是摇否认。如此一来，她刚才的准备就派上用场了。如果她使这一招都还不用，那焦尾大概就是真的不知内情了，她也只能将她放了另寻突破。

“你真的不晓得？你就不怕本对你大刑伺候？”

焦尾咬着嘴，伏在地上不声。

漪乔看她的反应，好像还真的不怕她对她动刑。她暗暗叹气——看来，今日这恶人她是定了。

“你不顾你自己，那你的家人呢？”

焦尾猛地抬起。

漪乔又看了一资料上的内容，缓缓声：“你名叫王女儿，家中尚有年迈的爹娘和年幼的弟弟。爹娘年老多病，再加上一个幼弟，无力维持生计。你平日里应该没少偷偷往外捎银钱贴补家用吧？你想过没，若是你事了，他们怎么办？而且，万一本看你这么不听话，一个气儿不顺，迁怒到他们上的话…”

“娘娘！不关他们的事！求娘娘千万别…”

“那你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事情落石了，你正好将功补过。”

焦尾低着苦着脸，似乎仍在犹豫。

漪乔在自己面前扫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当惊堂木，于是只好拿手拍了一下桌，板着脸沉声喝：“绿绮若是真的有什么错，你这样就是在包庇她！别以为本是在吓唬你，到时候连累家人，你就哭去吧！”

焦尾吓得一个激灵，带着哭腔：“娘娘，婢招…其实，其实绿绮她是…她是自己破的…”

天哪…这事情她也能的来！

漪乔倒一凉气——她刚才灵光一现的猜测居然撞对了。她瞬间有一如释重负的觉。

“婢送去的…也不是茶，而是烧开的。绿绮知太皇太后一定会在她去前给她验，她没法端去，就让我跟着，给她送去…”

“她要什么？”

“她怕事情不成，为防万一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婢去的时候，她说陛下似乎昏迷的并不沉，她给他解衣的时候，都觉得他似乎快要醒来了，吓得她都不敢去碰他里面的衣服。她当时害怕陛下突然醒过来会直接杀了她，于是索自己戳落红，给自己破…然后为了更加真不馅儿，她用沸泡了藕粉，等到凉下来之后，就涂在上和衣服上，假充秽。虽然不是特别像，但是等到陛下自己醒来，也差不多掉了，分别不是很明显，况且一般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一…”

“可她怎么对你这么放心，居然都告诉了你？”

“婢去送的时候也不晓得她要如此，是她临时告诉婢的…说婢已经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将来若是有人问起，也绝对要守如瓶，不然…将来上面怪罪下来…”焦尾说着说着就泣起来。

漪乔直到此刻心里都是震惊不已。她知绿绮是个有心计的，也知她敢冒险敢赌，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大的胆。而且话说回来，她对自己可是够狠的，竟然自己给自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