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了，娘娘要不先传膳？尚膳监的人已经来问过好几回了，说天儿冷，怕御膳凉掉…”

“不会的，他说会回来用膳就一定会回来…”漪乔小声喃喃着，到心里渐渐滋生一莫名的不安。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清宁找他的时候，忽见另一女疾步跑来，冲她一礼：“娘娘，清宁来人传话说，太皇太后让娘娘快过去。”

漪乔心里的不安瞬间翻涌起来：“可说了是何事？”

“未曾。”

那来通传的是坤宁的事女叶蓁，自从漪乔搬来乾清，她就也一同跟了过来。她方才正巧碰到清宁那边派来传话的人，见对方神有异，太皇太后又得急，知可能是了什么事，就赶忙亲自跑来通禀。

漪乔陡然起，面微沉地：“更衣，速往清宁。”

尔岚和叶蓁互望一，神情也都变得凝重起来，齐齐应了一声“是”

连日以来，雪一直都是停停下下，没有真正间断过，所以整个紫禁城里随可见厚厚的积雪。漪乔从轿里来，看到清宁旁边已经结成冰的小山一样的雪堆，经天光一映，突然觉得白得刺目，令她睛一疼，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漪乔到达前殿的时候，周太皇太后正饮着茶等她。她暗暗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祐樘的影，心里的不安愈加烈。

她上前行了礼之后，见她老人家依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心里暗急，却并未显来，只敛了敛容，开试探：“敢问太皇太后，急召漪乔前来所为何事？”

“我思来想去，觉着这事还是要支会皇后一声，不然回樘儿估计就给瞒过去了，”周太皇太后这时才抬起看向漪乔“这后的事呢一直都是皇后在打理，我瞧着皇后也是越来越顺手，尤其这半年，得越发了。既然皇后越来越有国母之风，想必也不是当年那个不晓事的东妃了。”

周太皇太后突然话锋一转：“樘儿是我大明天，九五之尊，三六院原本便是情理之中的事，何况他如今都尚无嗣。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帝后里只一个人的？简直荒谬，成何统！皇后说是吧？想必皇后如今也是贤德有度的，只是怕伤了夫妻之情故而才一直都未曾劝说樘儿广施甘霖。下呢，就正好有个由——其实啊，有些事只要开了，以后就好说了。”

漪乔心中狠狠一沉，双手笼在袖里攥成拳。可她知越是这时候越需要镇定，于是依旧不动声地垂首：“漪乔愚钝，望太皇太后明。”

周太皇太后的目光在漪乔上扫了几下，转吩咐边的一个女：“你去给皇后带路。”

漪乔虽然表面上一直很淡定，但是实际上她心里已是波狼滔天。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被那女一路领着带到地方的。

清宁作为祐樘青时的居，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当初后就住了这里。在嫁皇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这里一直都是她和祐樘的家，她闭着睛都能找到书房在哪寝殿在哪。他们在这里相携着共同度过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在这里相知、相、相许。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记忆，寄予了太多的好。

漪乔望着面前闭的寝殿大门，突然顿住步，不敢再往前走。仿佛面前就是万丈渊，再多走一步她就会万劫不复。

那引路的女见她顿住半晌不动，想起太皇太后之前代过的话，便言促：“娘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