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乔自然不会对这些兴趣，她潜意识里觉得那些所谓的女教书不过是用来给古代女洗脑的工，里面无非是些迂腐的纲常名教，都是些扼杀人的东西。

而且，她莫名觉得，要是她哪天真的被洗脑变成了逆来顺受以夫为纲的小媳妇，没准儿祐樘就不认识她了。

说起这个倒是奇怪的，他自己是自小就在正统的儒家思想浇下长大的，说应该喜那些恪守女教的女才对。不过，从他本的思想就开明得令人咋可以看，他并未因那些而变得迂腐，反而是去芜存菁，锻造了一个内外兼修的玉人。

而漪乔下要的也是去芜存菁，因为一来她发现那些书里也是有可取之的，二来，她一个现代人要想好古代的皇后，还是向古代的贤后学习一下比较好。虽说她明白，就凭着被独这一，她就注定不了古人中的贤后，但总是不能拖祐樘的后。所以，她最近都在研究徐皇后的《内训》。

遥想当初她在参选太妃的时候，周太皇太后就随考了她这本书的背诵。若非后来祐樘救场，她都不知要多大的糗。

而至于负责教授的女官，就是尚仪局的司籍。司籍这一司的女官是所有官中学识最好的，沈琼莲沈姑娘之前就在司籍的位置上呆过。作为大才女，她担任这一职务自然是无可厚非的，升为尚仪更是情理之中。

漪乔目送着司籍女官们离去，转眸望向侍立在边的沈琼莲。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随着祐樘上早朝去的，但因为今日是讲授女教书之日，所以她就留了下来主持仪式。

“敢问皇后娘娘可还有吩咐？”沈琼莲对她行了个礼。

她今日穿了件丁香的缠枝牡丹领绮罗长裙，这个颜很衬她的气质，空谷幽兰一样清雅典丽，长裙的款式更是显得她越加亭亭玉立。她上着女官常服规制里的庆云冠，一举手一投足都得恰到好，不失礼却也绝不卑屈。她虽然少了些前的洒脱，但是骨里仍是留着一傲岸。

漪乔后来了解到，当初她后，先是了女秀才，随后升为司籍，在祐樘亲自题以《守论》考时，她凭借着一篇文思飞扬的锦绣文章力筹，祐樘对她所作之言赞不绝，当场亲授其女学士。而她那篇《守论》的起首第一句就是“甚矣！秦之无也，岂必守哉”这句话跟当初他们第一次遇到她时，她所说的“君有则守，君无则不必守”的思想如一辙——若是君王无法为百姓带来福祉，大可以推翻他。

在萍相逢的人面前直言不讳，在皇帝面前居然也敢这么说，她的胆不可谓不大。也亏得她遇到了一个开明的君主，不然就凭着这反封建意味十足的言论，她必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人，骨里没些倨傲的因是不可能的。

漪乔暗暗打量她一番，猜到她这是要什么，微微笑：“沈尚仪有事情要忙？”

“皇后娘娘言重了，谈不上忙，只是陛下代的事情尚未完而已。”

“沈尚仪兼两职，可觉辛苦？”

“臣本就清闲，能帮陛下些事也是好的。纵是下兼两职，也尚有余闲。况且，”她言及此时，忽而抿笑了一下“陛下向来都极为恤臣，臣偶有微恙时还会恩准臣回去歇息，平日里也赏赐下不少件，臣心中一直都极其念圣恩。”

漪乔笑：“陛下自青时就十分优礼大臣，无大过从不斥罚，对恩师也一贯以先生敬称之，对每个臣都甚为礼遇，本每次去文华殿探视时都能亲睹一番君臣和睦之景。”

沈琼莲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又笑：“陛下恭谦礼让，贤明勤勉，实乃我等臣民之福。能在如此圣君面前朝随御辇、夕奉纶音，臣也不枉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