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机？”漪乔接着又将问题抛给她。

“娘娘在陛边三年有余，一直盛不衰。陛下登基之后，后之中更是只娘娘一人。如此厚的情分，不是随便谁都能取代的。就算将来陛下纳了妃嫔，娘娘也大可不必过于忧心。”

绿绮一早就从祐樘让她暗中监视皇后一事里看，他对皇后并不像表面那么，而她平日里留心观察之下，也从皇后的行止言语间得到了印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她说这番话看似是在给皇后吃定心，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也没有算到如今前的皇后早就换了人。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漪乔随即又叫住了正要告退的绿绮“对了，日后你不必再监视着沈尚仪那边的动静了。”

绿绮一惊：“娘娘？”

“这事若是被陛下知了，会怎么想本？”

“婢刚才虽然劝娘娘宽心，但不是让娘娘抛掉戒心，防人之心不可无，”绿绮一脸忧，突然把声音压得极低“难娘娘忘记了纪太后么？”

漪乔心思一转，便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祐樘的母亲纪太后，就是一名女官。当年她作为战俘被充掖后，因为的表现一步步坐到了内藏女官的位置上，之后便在朱见某一次去视察时被临|幸，而她也凭借着这仅有的一次临|幸怀上了皇。

当年的纪太后是女官，如今的沈琼莲也是女官。而且她现下的境况，要比纪太后当年有优势的多。绿绮这话说得够隐晦。

“什么叫‘让’？难你还想支使本不成？”漪乔挑眉看她。

绿绮暗暗懊恼自己刚才因为一时疏忽用词不当，赶忙跪下来叩了个：“婢情急之下失言，求娘娘莫怪。”

“情急？看来你还忠心的，”漪乔轻笑一声“你急什么，本还不急呢。大不了本回和陛下说说，寻个借把她调到别就是了，一了百了。”

“娘娘不可啊，”绿绮跪在地上脱“如此一来，说不得会令陛下觉得娘娘是心狭隘之人，恐生嫌隙来…”

“得了，到底该如何本心里清楚，你退下吧，”漪乔倦意泛上来，掩轻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从榻上起，随意“本要去沐浴了，过会儿还要迎接圣驾。”

背着漪乔的目光，绿绮低狠狠地咬了一下。

漪乔瞥了她的侧影一，眸中光芒闪烁。

她刚才和绿绮的那番话多半是想试探她一下。她内心里其实是绝对信任祐樘的。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也就枉论他了。关于沈琼莲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坦然之，和旁人再怎么过虚招都无所谓，但和他一定会有什么说什么，没必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当然，古代后这个向来是非多的地方，要时刻保持着八面玲珑的心思。虽然她现在椒房独，没有一群各怀鬼胎的小老婆和她斗，而且还预知到未来也不会有，但不代表她就可以不留个心。不过这心是对别人的，不是对他的。

漪乔原本是要等着祐樘的，但是奈何她奔波了一天，早就乏了，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祐樘驾临坤宁之后，见她睡得香甜，也不忍心叫醒她，转压低声音吩咐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架床上，动作轻柔地帮她盖好了被。坐在床边凝视着她恬静的睡容，一缕浅笑渐渐染上他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