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陛下的心，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听着自己娘亲的话，她手里握着那包药，抬看看周围致奢华的陈设，盯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面容，陷了沉思。

炎炎夏日，本该呆在屋里纳凉的，但却又逢着大开经筵的日。原本规定遇酷暑天是可以暂免的，可一些大臣认为天还是勤奋一些好，小小酷暑怎能阻挡君王追寻圣德圣学的脚步？于是照开不误。

可事实证明，天绝对不是铁打的，天也是会中暑的。

“快宣太医呀！你，去打一盆凉来！你，去多取些冰块！还有你…”文华殿里，萧敬急慌慌地给众人分工，一遍遍地汗。

等到太医满大汗地赶来，又是施针又是奋笔疾书开方地折腾了半天，榻上那已经昏迷过去的人的症状才算是缓解了下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祐樘悠悠醒转。他稍稍一动就觉得昏，四肢乏力犯麻。

“陛下你醒了？”一个满惊喜的声音传来，他偏望去，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臣妾守了好一会儿了，”她低讪讪地笑了笑，见他要起，忙“陛下如今虚，让臣妾扶着吧。”

虽然不想让她碰他，但他此时确实觉得自己浑无力，于是也只看她一，没说什么。

她将他扶起来后，小心地询问：“陛下可是仍有不适？太医就在外面，不如让他们来再瞧瞧？这帕都不凉了，要不臣妾再去换盆冷浸一下？或者…”

祐樘一抬手，淡声打断她：“朕已经醒了，叫人来侍应就行，天气炎，你回吧。”

“可…可陛下这样臣妾怎能放心…”她扶着他不松手，脸上的忧倒不似作假。

“哎！陛下…”她见着他蹙着眉一脸要犯恶心的样，赶忙掏随带着的丝帕递了过去。

祐樘掩难受地呕一会儿，朝她摆了摆手。他只觉闷得厉害，原本泛着苍白的面此时带着病态的红，虚脱了一样提不起什么力气。

她没有收回丝帕，而是很贴地为他拭去了额上大片的汗珠。

祐樘看着前的情景，突然想起了他那次倒在浴房，漪乔扶他坐下来，为他拭汗发的一幕。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一张脸。

他用力晃了晃昏沉的，又拉回了清醒的神智。

他发现她近来似乎都对他十分殷勤，于他的饮起居变得很上心，还会经常一些乔儿以前的事情，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凑巧。

不过不怎样，他都不会将她当乔儿。即使迷，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她类似的事情得多了，他心里反而开始反。

夜幕降临之后，暑气消了不少。见自己症状已经缓解很多，祐樘便又挑灯看起了奏疏。

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来弯腰跟他耳语了几句，他轻轻了之后，那太监又恭敬地退下。不一会儿，一抹纤丽的影轻盈步，随后又毕恭毕敬地跪下来行礼。

祐樘遣退了周围伺候的人，手下批览奏疏的动作并未停：“老规矩，说吧。”

绿绮垂眉敛目地应了一声“是”而后便将皇后近来的一举一动事无细地禀报了一番。

“张夫人曾和皇后密谈过？”

“是的陛下。”

“你可听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