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它的鼻明明告诉它这个主人不是假的。后来还是这个以前一直和它不对盘的人收留了它。

当时他看见它撑着瘦得可怜的正在刨剩饭，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是目不忍视地偏了偏，然后就让人将它抱了回去。

现在它又吃回了以前的型，上的伤差不多痊愈了，发也被打理得重新恢复了雪白蓬松。羞羞知这一切都是它现在这主人给的，它也早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心怀敌意。相反的，它知自己这两任主人之前的情有多好，如今它原来的主人变成这样，它的境遇凄凉至此，它琢磨着前这位现任主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觉得他们一样可怜，都是被抛弃没人要的。

祐樘低看看正蜷起尾伤心地在他怀里咕噜的羞羞，前又不由浮现他那日去浴房寻她时见她在给羞羞洗澡的情形。

“乔儿是不是对这狗也太好了，又是沐浴又是修剪发的，跟养了个儿一样上心——另外，合着这浴房是每日它用完了我才用的？”

“它用的是木桶，你用的是浴池，档次明显不一样嘛，你和它计较什么？你这阵每日都那么忙，我平时无聊的时候就只有羞羞陪着我…我能不对它好么？养儿…那知我对它好还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它，你这爹是怎么当的？”

“我可没这么个儿。”

“我们儿将来肯定不如羞羞听话…”

…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难言的酸涩，眸的焦距很散。或许她走之后，便只剩羞羞和他相依为命了。替她照顾羞羞，也是他能为她的为数不多的事情里的一件。

他倦声命人们退下，但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太监萧敬却是满脸忧地看着他。

“万岁您脸有些差，是不是宣太医来瞧瞧？”他小心地建议。

祐樘的脸的确不好，清癯瘦削的面容苍白得吓人，连说话的声音都低弱很多，眉目之间那虚浮的倦怠更是骨里透来的一样，让人直忧心他下一瞬就会不胜疲乏地倒下去。

萧敬发现自家主最近有些不对劲，隔段日就会在夜幕降临时独自外一趟，不允许任何人跟着。没人知他去了哪里，当然也没人敢过问。他每次外的时间都不长，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回来。但是每次回来后必定异常虚弱倦乏，就如下一样。

“朕无事，你们且退下，皇后留下。”他将羞羞给旁一个内侍，说话的声音已经几乎接近虚声。

众人互相看看，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依言退下。

“明日便是晋封皇后的日，你再熟悉一下大致的程，”祐樘扶着旁边的桌案勉支撑着摇摇坠的，转看向站在旁的人，轻声开“莫张。”

她愣愣地睁着睛，看着他那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有些不知所措，嘴几次开合都没发声音。

祐樘的脸越发苍白，艰难地了几气后，才重新声：“你…你来找朕什么？”

她怔了一下，随即搬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臣妾与家人阔别已久，心中不免挂念，下能有幸重回世间，便想再见见双亲和两个胞弟，臣妾想问问陛下，臣妾能不能回家省视…陛下，陛下？”她惊慌地看到前的人渐渐不支，这才赶忙伸手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