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克嘴角缓缓勾起“不过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所以其实你本不是来寻我的，而是来查探祐樘生死、想要街机斩草除的是么，”漪乔目光人“若是不然，你为何下崖底寻人还要带上人质？”

“我确实是来寻你的，只不过你所说的目的是我顺便打算的而已，所以就带了他们同来。”图蒙克一通话说完，才发觉自己似乎一反常态地和她解释得太多了，不由有些懊恼——他为什么要急着澄清，他难就这么在乎她的想法？

他见漪乔许久不说话，便径自开：“你要是觉得你的两个弟弟死在你面前也无所谓的话，那就尽可以继续护着朱祐樘。不过我想他也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就算是不带我去，我迟早也能搜得来。”

漪乔双手握成拳，面沉凝得可怕。

延龄鹤龄可能是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此时终于见到了自家，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登时委屈地哭个不停，哑着嗓一个劲儿地向漪乔求救，让她快救他们。

“图蒙克，枉你当初还一副襟宽广、通情达理的样，如今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来，”漪乔冷冷地睥睨着他“他们还小，你为难两个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跟你们这帮卑鄙无耻的中原人打，自然也不必顾忌什么，”图蒙克望了望西边的天幕，不耐烦地皱起眉“太都要落山了，你快下决定，别误了我的正事。”

漪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攥在一起的手指骨节都明显泛白，柔的掌心渗了屡屡血丝。

鹤龄和延龄虽然只是这的胞弟，实际上和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当初是他们将她带回了张家，在张峦夫妇都利熏心地一意要用她来攀附权贵的时候，只有他们真心诚意地待她。她不可能给图蒙克带路让祐樘落在他们手里，但也不愿意让两个孩无辜受累，睁睁地看着他们受死。

图蒙克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的人，他说会杀了两个孩，就一定会到。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两难的境地是如此得煎熬。

夕如血，天边的霞光似乎是拼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才堪堪铺成了绚烂粲然的一片。云好似疲倦了一样，无力地慢慢翻卷浮动。

图蒙克和漪乔都未开，周围静默已极，只能听到匹打响鼻的轻微声响和风掠树叶发的飒飒声。

鹤龄延龄俩孩也觉到了自家的极端犹豫和挣扎，不由停止了啜泣，睁着一双哭得红的大睛张兮兮地看向她。

“你带路还是不带路？”图蒙克见她一直缄默不语，忍不住不耐烦地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