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但正当她提起紫砂壶正要往杯里倒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虽轻却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接着尔岚焦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娘娘！不好了，殿下事了！”

她愣了一下，不禁蹙起了眉——难她的不安被印证了么？她下意识地提步就要往外走，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脚步一顿，平定了一下心绪，简单地换了一件常服之后打开了门。

“殿下了何事？”她敛容问。

“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您快随婢来！”尔岚说着，就急急地在前面带路。

漪乔看到祐樘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了寝的一寝殿内，正静静地躺在一张镶金嵌玉的紫檀木大床上。

她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去坐在床边，一边查看他的情况一边转对一旁站了一屋的人吩咐：“快去宣太医。”

她再回过来看向前的人时，神有些复杂。

他的面容上已经血褪净，本就异常白皙的肤此时更是如透明了一般，仿佛只要稍稍一碰，就会即刻消散在空气里一样。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那一缕鲜红映衬着苍白的容，更加显得目惊心。

她此刻仔细端详之下才发现，回不过大半月，他简直已经瘦得不成样，居然比在外时又清瘦了不少。颧骨突，窝陷，原本柔和的面廓早已不复存在。

从前那个秀雅绝、风采沛然的少年，那个温宛若光玉一般的人，此时仿佛是敛了神采，安静地睡着了一样。

虽然她之前说过，日后他的死活都与她无关。但有些事情毕竟不是想放下便能即刻放下的，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没有动是断然不可能的。可她这个样，何时才能完全放下？她不由微微苦笑。

“太后驾到！”外间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禀声。

漪乔怔忡一下，暗怎么这么快就惊动了太后。她来不及多想，便赶整了整衣冠，迎到殿门向疾步而来的太后行礼：“漪乔参见太后。”

殿内的一众女太监早就跪了一地，见周太后来，众人急忙叩，中呼“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太后此时满面的焦急之，本顾不上行礼的众人，也不让人搀扶，直接快步走到了祐樘的床前。

“樘儿，樘儿…”周太后轻轻推了推祐樘，中小心地唤着他。

此时他稍稍恢复了些神智，一睁开睛看清楚了前的人，张了张嘴，半天才发一丝极轻微的声音：“皇祖母…”

“哎，皇祖母在这儿呢——樘儿你没事吧？你这孩，怎会把自己到如此田地？”周太后心疼不已地拉着自家孙儿的手，眉皱。

她说着突然转冲着下面的人怒喝：“你们这帮才是怎么伺候太的？！”接着，她的视线移到了漪乔上，目光一寒，怒气冲冲地冷声责问：“还有你，太妃！哀家问你，樘儿怎会病成这个样？！哀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你樘儿不好，要好生照顾他，你倒好，把哀家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哀家如今不想看见你！等樘儿好些了，哀家要好好和你算算这笔账！”

漪乔垂首抿了抿，迟疑了一下，正要向太后行礼告退，却听得祐樘挣扎着对周太后开：“不要…不要怪乔儿…不是她的错…”

周太后看着他都这么虚弱了居然还要为别人求情，不由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可她正要再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离。周太后心里一惊，拉着他的手不停地和他说着话，可他还是一陷了昏迷。

然而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中还断断续续地轻声呢喃地叫着“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