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后面的话漪乔已经听不见了，她现在只觉得浑的力气正在一离，一寒意像是吐着信的毒蛇一般爬上她的脊背。现在前一阵阵发黑，她到意识正逐渐离她而去。

“小乔，小乔！”墨意伸手扶住摇摇坠的漪乔，面上浮现一抹担忧。

她用手撑着额，勉力抓住最后的一丝清明以免自己当场昏厥过去。

方才她本打算拼着假传圣旨的罪名也要让那个武官去搬来援兵，但转念一想，自己手里又没有印信和虎符之类的调兵凭证，这样完全行不通。

漪乔觉得此刻炸裂一样地疼，惶恐和不安彷如决堤的洪般在她心里疯狂肆。

她慢慢地推开墨意，然后颓然地蹲，怕冷一样地双手抱着自己的，小小地蜷成一团，面无表情的，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前纷飞的战火和无休止的杀戮发呆。

她的神涣散，没有焦距，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灵气转。火光映着她清灵明艳的面容，就宛如最一开始她和那个少年初次相见，在那个野外的木屋里的时候一样。那时屋里也生了一堆火，还是她费了半天劲用打火石生着的。

记忆如般涌上心，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前。周围的刀剑声，炮火声，厮杀声，她似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耳旁响起的，只有他往日的话语——

“姑娘不必如此。既是受了恩惠，那么给予回报也是情理之中。倒是在下失礼在先，实在惶恐。但不知，姑娘要在下如何报偿？只要能够办到，在下自当竭诚为姑娘达成所愿。”

“姑娘，既是安全了，可否不要如此张——先放开在下可好？”

“这次来找姑娘，是想要…想要姑娘下嫁于在下。”

“日后姑娘大可不必再自称民女，而且私下里，尽可以直接唤我名字。这也是，当初我说自己姓右的原因——否则，对外人都可以叫得那么亲切，我会心中不快的。”

“原来乔儿嫁人是只权衡利弊，可以不看对象的么？”

“乔儿，不是和你说过了么？私下里直接唤我名字即可。另外，也不用自称‘妾’，人前如此那是没办法，但是此间就我们两个人，我听着…觉着疏远。”

“乔儿若是觉得心中不平的话，可以抱回来。”

“不嫌弃不嫌弃，其实这么*地抱着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一向不如何挑剔。”

“乔儿笑了就好——虽然不知乔儿在想什么，但凡事有因有果，或者可以不必囿于其中。”

“丫，我才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你便难过至此？这么离不开我呀？看看，居然还哭鼻了呢…”

“我不在的日，要好生照顾自己。”

“乔儿保重，等我回来。”

…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个少年就这样突兀地现在她的生活中，带着温柔的笑靥和潜藏在内心不为人知的伤痛，走心里，刻骨髓。或许，他对她的意义，早已经超了她自己的认知。

漪乔的心一往下坠，似乎要沉无底的渊一样。她此刻反而没有到什么锥心之痛，想来，该是早已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