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孤陋寡闻，还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了历史？亦或者，是后来了什么状况？

“不尽然，”墨意摇叹“那两个书生只算是个引，勾起了些我不愿去想的东西。其实他们…虽然不过是士文人中的一员，但其言论却也代表了大多数读书人的看法。世人皆视算学为贱技玩，认为这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于此我早就见惯了。”

“就算能成为算学大家又怎样？还不是只有被讥讽的分？”墨意自嘲地一笑，眸光黯淡。

其实对于漪乔的一些字句，墨意听得有些疑惑。不过，此刻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不熟悉那些算学古籍，便淡笑着解释。

“喔，”漪乔会意一笑“那便是无疑了。想不到，原来早就有人发现了无理数。”

“不过，”墨意的笑容却又旋即一黯“刘先生却只是取了个名字，没有再往钻研，对无理数的研究也就止步于此了。否则，想来还可以发现另一番天地。”

漪乔摇摇，不愿再胡思想。

他说话间，脸上渐渐现悲凉凄切之，角亦尽是无奈的苦笑。

“你是说今天的那两个书生？”漪乔条件反地问了一句。

话虽如此说，倒是有一却让她很是疑惑：凭着墨意的天分再加上自己的辅助，他怎么着也会成为名震古今的数学大家，可是为什么自己都不知历史上还有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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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徽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经常听墨意提到他，知此人乃是南北朝时期一名伟大的数学大家。

“虽然他没有发现，但只要是真理，总会有人发现的，”漪乔抿一笑“现在你不是就知了吗？一个人的一生那么短暂，又怎么可以穷尽所有的知识？况且，刘先生现有的成就，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是啊，就是这个理儿，”漪乔笑“不过吧，你可比那刘先生幸运多了——你有为师从旁教导，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不再需要费神于很多已经研究来的问题，闻他人所未闻，见他人所未见。再加上你天才的悟和难能可贵的勤勉，那就是古今合璧，中外贯通。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震古烁今的数学大家——诶，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这个恩师啊。”

墨意细细咀嚼着漪乔方才的话，觉得颇有理，不由洒然一笑：“漪乔说得对。人生有限，学识无限，一个人一辈的学问不可能穷尽世间所有的玄妙。这义理玄机是千百代前人一砖一瓦积起来的，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说不得顾了此便失了彼。我如今在这里怅叹，确实是庸人自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