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谈这样的大事，非要赔上一个人家的遗孀，这是船主的意思么？”

“浙江在老治下！”

“…”“你比我明，你倒是说说啊。”

“会不会得罪总督？”

戚继光这才说：“这样…我吩咐庞取义将杨长帆家人接到沥海所去住。”

俞大猷中有细，对于之前海峰的话耿耿于怀：“总督…不会为了讨好汪直，真的把杨参议的家人…卖了吧？”

戚继光跟着说：“何人敢诬志辅，我们全浙将领必联名上书，讨个清白！”

海峰说着又怪笑：“杨长帆家人，如何了？”

“…”俞大猷放下酒坛苦笑：“元敬啊，人要服命。我这个总兵，当不了几日的，很快又会有莫名的罪名砸下来。你不一样，你不是傻打的，你会周旋，我耽误一下无关痛，你不能耽误。”

戚继光正：“此非小节，此乃大义。杨参议使日本前，曾将家人托付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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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要啊！杨参议乃是抗倭功臣！那批鬼倭！徐海！便是你我也不一定能擒杀的！”俞大猷瞪着睛“此外，杨参议冒险使东瀛训倭，取义成仁，此等功臣忠士！若是…家属妻儿…若是…”

戚继光也同样难受，他虽然明一些，但也没法明到胡宗宪这地步。遥想昔日与杨长帆彻夜长谈，再看今日兄弟坟已生绿草，此等奇才竟死得如此草率，他同样心中愤愤不平。

海峰也没见过圣旨，他想取走回去给汪直看，但胡宗宪死也不允。此类秘旨给他人看已是重罪，再当成玩意儿四张扬就是找死了。

戚继光为参将，本就是俞大猷的下级，陪上司喝酒理所应当，更何况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志辅慢些喝，倘有军务，来不及应付。”

戚继光看了看四周，了。

“你不行，你得罪不起总督，我来安排。”俞大猷拿起坛，又是猛一“我打了十几年仗，胜多败少，也不知为何，上的罪过永远比功劳要多。罢了，不差这一条。”

“有元敬在此，何愁汪直？”俞大猷转而拿起了下一坛酒，抱着坛又是猛饮数，这才放下坛，中抹过一缕极其难受的神“元敬，咱们弟兄关起门来聊。”

俞大猷狠狠：“老再平一次岑港便是！”“此番乃汪直兵，绝非上一次那么简单。”

一定是误会了，我说杨长帆绝非是为了激怒你们，我真的很关心他。”

俞大猷说着说着，眶已泛酸红，挨上几刀他都不会眨，唯有这样的事，他难受。

“嗨，你就说说。”

“窝！窝！太他娘的窝了！”俞大猷将喝空的坛砸在地上，握拳怒“对着自己人窝也便罢了！怎么对敌人都如此窝！”

“咱们弟兄，说老实话。”戚继光知俞大猷的为人，这才叹了气“在总督里，东南的平安，与杨长帆家人的平安，志辅觉得哪个重要？”

“…”

这二位偷窥“圣旨”之时，戚继光正陪着俞大猷喝闷酒。

“胡总督又误会了，真的只是关心，绝无它想。”海峰不住打量着几人的神，包括愤然离席的俞大猷，他多么希望找一丝破绽，但很可惜，真的没有，看来他们真的不知杨长帆是假死。

当晚，海峰留宿于此，胡宗宪终是亮了传说中的秘旨，嘉靖亲笔所书，盖有大印，其意为汪直的两个条件可允，但仍需商议，商议过程自然是由胡宗宪负责的，只需要将结果反馈给北京，合适就正式下旨。

“还是该我吩咐，沥海在我治下。”

“还是关心前的酒吧。”胡宗宪再度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