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平帝之前的冷然，而是圈一红，眸底漾开一抹绝望，将脸埋芳嫔的掌心“娘，嫣儿死了，嫣儿死了…”

芳嫔只觉掌心一片温，却是儿的泪，不由心疼的拍抚上儿的背。

五皇如受伤的小兽缩在芳嫔的怀中，哭腔“娘，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以为终于争取到忠勤候的同意，却被他当颗棋算计！怪儿蠢，竟喜的去寻父皇赐婚，直接害死了嫣儿！娘，都是儿的错！都是儿的错…”

“在帝王家，向来是不由己的。”芳嫔抚摸着儿的，缓缓“娘也心疼嫣儿这孩，她也是娘自小看着长大的，温婉，难得的是有才情又温柔善良，你二人更是青梅竹的情，若能成也是谈一桩，只可惜…”

五皇悲恸不已“嫣儿…嫣儿…都是我害了她！”

芳嫔的叹气“忘了吧，如今，活命才是要的！娘是女，不能为你提供太多助力，你去寻一门对你有助益的岳家，好好在这吃人的皇活下去！”

“娘…”五皇抬，看着芳嫔。

芳嫔一笑，漂亮的五官透着一病态的苍白，几近透明。

五皇将埋芳嫔怀中，淡声“娘，我不想找，除了嫣儿，我谁也不娶！”

芳嫔笑“傻孩，嫣儿已然去了，你不娶妻如何生？难不成要学你父皇一样，一堆庶皇来，再引纷争？”

“娘！”五皇骇然抬“你、你都知了？”

芳嫔缓缓“你父皇把什么都对娘讲了，娘这一辈本以为二十五岁时能放去，寻一个普通人嫁了就这么过一辈。却不想有了你…你是娘这辈最好的礼！娘没能耐，不能像三皇的娘一样给你找助手，不能像六皇那样给你一个有力的外家，你想去争就必须有与他们能抗衡的力量，你就得去寻一门有力的岳家后盾！”

五皇张言，芳嫔长长的叹了一声“可这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早已站好了队，你想寻个后盾都难！”

“娘，您不用担心，儿有重华，有元大人，还有很多…”五皇笑着想宽母亲，却被芳嫔摇拦住“元大人上了年纪且门下之人多数被三皇收揽，其余几个也是无关轻重的官职，重华虽有将军职位在，却只是个连大殿都不得的四品官，哪里能行？！若你能有一个咱们邻国公主妻呢？”

五皇的脸瞬间大变“母妃！”

芳嫔朝他一笑“你父皇与我说了，要为你迎娶南诏国最小的公主阿依秋。”

五皇霍然起“嫣儿的尸骨未寒，我怎能另娶她人？！”

“孩。”芳嫔伸手拉了儿重新坐下“娘知你心里挂念嫣儿，可嫣儿毕竟已死，再纠结也无济于事，如今重要的不是你娶谁，而是谁能让你活下来！皇上这几年不好你是知的，虽有神医在旁，但你要知，自古大夫医病不医人，天要人死，神医也无能为力！你父皇的…”

芳嫔沉沉的叹了一气，一连说了这么多话，难免有些吃力，叹罢气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直咳的一张脸蜡白蜡白的，嘴里还吐一血，五皇看的心惊“娘！”

芳嫔淡淡一笑“不碍事，终究是中了毒，能活着嘱咐你这些事，已是老天厚待了！”

“娘，莫大夫是神医，他能治好你的病，儿这就让你找他…”五皇抬脚要走，被芳嫔拉住“乔儿！莫大夫已经帮娘解了毒，是娘自己个儿的弱，一动心思就难受…”

“那娘别动…”话没说完，就顿住。

芳嫔安抚的拍他的手“娘这剩余的时间也不知能不能看着你成家生，好好活下来。”

“娘！”五皇眸痛苦，双赤红“您不要儿。”

芳嫔轻笑，长叹一声，将五皇搂怀中“娘的傻儿，你可知那阿依秋公主是谁？你可知你边都有些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