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的。八姑娘是吗？我睛虽不好，却并不影响绣，姑娘要是想学，我还是能教个一二的。”

声音净，温温来，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又“我来时，大哥已与我说过要教几位姑娘绣艺，我若不能教便不会走这一趟了。”

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

十一娘心中一动，走过去扶了木姑娘到椅旁坐下，又唤了研夏奉茶，才坐到木姑娘一侧“木姑娘的睛是怎么一回事，能方便说吗？”

木姑娘一笑“不过是趋炎逐利的牺牲品罢了，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我爹是名小吏，我娘有一手祖传的双面绣，我爹事，我娘带着我和我哥讨生活，我不会走路就会针，跟我娘学了十几年绣艺，后来我娘病逝。我心孤傲不听我哥的劝阻了京城第一绣坊云织坊，又想以双面绣坐上第一绣娘的位置，不成想，被人偷学了双面绣，我与人理论，被她毁了睛。”

她淡淡的说着，语气不急不缓，面上表情无半分波澜，似讲述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故事。

“这人太可恶了，居然偷了你的双面绣还要瞎你的睛，太可恨了！”八娘气愤填膺，攥着拳砸了两下小几“太可恨了！”

二娘、三娘连连。

罗氏却有些心疼，这样大的孩与她家元娘差不多大小，却都一样让人心疼，她上前拍了拍木姑娘的手“孩，苦了你…”木姑娘淡淡笑着。

罗氏想到元娘，就更心疼了。

安顿了木姑娘住在十一娘旁边的房间，十一娘给了那小厮打赏，留了那个叫芍药的小丫继续伺候木姑娘，让绘送了那小厮回京城。

没过两日，芍药寻十一娘“姑娘说想看看几位姑娘绣的，看她能教些什么？”

罗氏连说不用，让木姑娘好生歇着，十一娘却笑着让绘去问二娘、三娘要了一方帕给芍药“你拿去给木姑娘，我八却是个不起绣针的，她怕是要从教起了。”

芍药嘻嘻笑着应了，去回话。

罗氏在屋里嗔怪十一娘，十一娘就笑着挽了罗氏的胳膊，靠在她肩撒“娘，你忘记木姑娘说过的话了？”

“啥话？”

“木姑娘说，她若不能教便不会走这一趟了…她那样要的一个人，你说你要是直接拒绝，她怕是立刻就能来跟你辞行。”十一娘闭上在罗氏肩窝蹭了蹭，如小猫儿一般。

罗氏好笑的摸着女儿的“你说的也是，我瞧着这木姑娘是个傲气的人。那就让她教吧，对的就让你二三学着…”

十一娘就笑，在罗氏屋里磨蹭了大半下午，直到二娘、三娘面古怪的拿着一方帕走来。

“十一娘，这木姑娘…”二娘言又止。

罗氏奇怪“木姑娘咋了？”

三娘将手中的帕递给罗氏“娘，你看。”

是三娘绣的一方帕，墨寒梅图。白的绸缎布料，灰白的墨枝丫，大朵的红梅，清新淡雅。

“这帕咋…”罗氏一怔，拿着那帕仔细看了看，愕然看向三娘“这、是木姑娘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