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拨通了陶浅留下的联系方式，开门见山地说“工作室吗？我答应你。”

“但我有个条件。”

“估计不会，他看起来太冷淡了。”

“他演宁采臣吗？谁和他一组？”

“据说他本来不在名单上的，我刚才听到魏老师说有个男生拉肚来不了，其他人又不适合穿古装，就让他上了。”

林声晚往她们的话题中心望过去，白灯光旁边，魏老师边的男学生们足有十二三个，其中一名男同学最为醒目，就像一光从幽的竹林上空直打在他上，即使他们穿着相同样式的书生袍，但他无疑是人群中眉最众的，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依然之泰然，可见这围观事件发生的次数不少。

尤其让林声晚注意的是他的段，他立在那里，从发丝到脚趾尖都非常放松，却无懒散之态，这不是运动健练来的、悍绷的形，而是——林声晚说不清，或许是舞蹈，或许是戏曲，也有可能是…武功。

她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几步，过滤掉后那些女孩们的声音，集中注意听摄影师对拍照选手的提醒，这位正在拍摄的“小倩”很明显被他层不穷的要求迷惑了，她完全把宁采臣忘在一边，对着镜一会儿抬起手臂白皙肤，一会儿扭腰翘突线比例，作得林声晚都不敢看摄影师的脸。

“完成，”度日如年般数过五分钟，摄影师齐老师比一个拇指指相碰成圈的“OK”手势，长长地松了气，这次拍摄对他来说简直是个痛苦的折磨。

“下一个，岑念萱。”魏老师念着名单“苗佩准备。”接着，他派一个穿着书生戏服的男生上去充当宁采臣。师往前不知作什么机，两人脚下升起白雾。

几乎是碾压般的对决，岑念萱有一张古典的脸，灵气十足，但和魏老师的学生放在一起毫无存在，她手脚僵，不知往哪放，睛飘，甚至有些羞涩，她没有注意镜，齐老师不断告诉她“往右偏一”才找准摄像机的位置。她浪费了太多时间，直到最后半分钟，摄影师才勉满意。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魏老师的学生，他显然经历过大场面，他对镜毫无怯意，表现比岑念萱好得多。尽在林声晚里，他只是一个穿着书生袍的现代人。

“下一个，苗佩，”魏老师念“林声晚准备。”

苗佩长得不算漂亮，她的嘴有些大，而且她很笑，当她站在镜里——没错，她情洋溢，注意到与“宁采臣”的互动，甚至伸指抬起对方的下凑近他，镜里的侧脸妩媚迷人。摄影师很满意，他频频，甚至竖起大拇指。

但是，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她饰演的可是聂小倩。

小倩会这么吗？林声晚表怀疑。

“最后一个，林声晚。”魏老师念到她的名字后，林声晚迅速在脑海中过一遍摄影师在拍摄中待的要，灯光、镜、姿势、张但不要太绷、以及故事。

小倩初见宁采臣，她需要一些楚楚可怜，一些风情，还有一些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