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吩咐小鬼去二楼打扫客房，回又：“姑娘，还有一件好事。大帝怜你神智混沌，忘记世事，便赐给你一名。”

她懵懂，茫然不知何事，一旁的差早将她轻轻拉的弯腰，嘱咐：“大帝赐你名，要跪下接受。”

她却不跪，只瞪看着差，他实在无法，只得说：“大帝赐汝名为璇玑，日后，唤璇玑者，便是姑娘了。”

她茫然地，转见小鬼从楼上下来，她又笑嘻嘻地去抓他的瘤，惹来一阵鬼哭狼嚎。

璇玑就这样懵懂地在地府暂住了下来。表面上说是给判官打杂，端茶倒，然而实际上有几人敢使唤她？只能由她在邑都里整日游，只求她别惹事就万岁了。

判官每日闲下来便会带一些修仙养，讲世间理的书给她看，所喜她识字，天份又，常常举一反三，旁征博引，令人咋。

时日久了，判官也不由叹后土大帝的英明。倘若当初让那个懵懂的魂魄直接转世，她只会一次又一次无意地犯错，甚至不知究竟错在何。如今她博览群书，于修仙一事兴趣厚，倒也一扫之前的呆气，天份中的聪颖来了。

她好像一块顽石，刚从河底捞上来，五官廓完全模糊一团，灵窍不开。现在用世事理，仙人圣贤的故事教导她，细心雕琢她，终于渐渐崭角，藏在内里的灵秀呼之。

只有一条，令人疼。

她懒，懒得奇，懒到天怒人怨。

只要能躺就绝不坐着，能不动心思考就不思考，成日只喜坐在忘川边上发呆，一会捞一把来看看，嗅嗅，再抛回去。

众人都知她想寻找的是什么，但谁也不敢告诉她，她的前世记忆全被后土大帝收走了。他要她斩断之前的一切戾气，从再来，获得新生。

这日判官又找了她半天，却不见人影，招来看守她的差，回说璇玑在忘川岸边看，呆了一下午，都没动一下。

他心中有火，自己提着书去河边找她，打算好好斥责一顿。这几个月与她共下来，两人都有了师徒情分，只因她好学聪，判官原本戒备的心态也放松起来，真正把她当作学生来教。天底下没有老师会不为学生的惫懒而生气。

得邑都城门，果然见那一袭单薄白影在忘川边坐着。他悄悄靠近，却见她盯着岸边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看，两发直，不知想些什么。

他正要言唤她，璇玑却不回，轻：“老师。”

判官叹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她边，与她一同看那鲜血凝成的彼岸。良久，他才：“看什么？”

她淡淡说：“看那颜。我有一很熟悉的觉，总觉得应当是时常看到的，却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