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无声落，更是有个惊心动魄的残缺，令人惋惜怜惜。

秦御发现她这张脸，看习惯了其实也没那么丑，只是这说哭就哭的不好，惹人不舒服，他轻咳了下，：“他们都是丰益军残留，先帝元年…”

他将之前王卫勇领人冲顾卿晚发难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顾卿晚认真的听着，之后搜寻了本主的记忆，却拧了眉，：“不可能！我祖父和父亲，万不会这样的事情来！祖父和父亲都是文官，不比四征战的武将，聚敛财富，太师府虽然门第，权柄重，可祖父和父亲却都是清廉的，皇上的赏赐虽多，然那都是不能动的，是要供奉的死。太师府上年年不敷，日过的并不宽裕，大嫂掌着中馈，常常捉襟见肘。还要劳神劳力的亲自经营几间铺！”

她想了想，又：“先帝二年时，那时候我九岁，却是记得，那年夏天我去沐恩侯府参加百宴，席上有菜，名唤上品翡翠的，王爷当也用过这菜，虽瞧着简单，却是用几十贵重材成的，光用工序便十多，一菜下来，少不了十两银。我很喜那菜，可碍于礼仪，却也只用了两，那日后，沐恩侯府将这一品翡翠的方，各府里都送了一份。”

她似是有些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故而语速一直有些快，说到这里才息了一下，接着：“方送过来，我听说了，便央着大嫂非要吃，大嫂应了我，却不想翌日我又了这菜，厨房却拒了，我去寻大嫂，说厨房上轻慢我，大嫂却只厨房上的尤嬷嬷来请示过她，是她不让厨房给我的，还说那菜虽好吃，可却有些过甜，吃多了对牙不好，又说味，既喜，便不能日日吃，腻味了岂不是少了一件乐事，诸如此话，我被大嫂劝下，好容易耐了几日，便又了这菜，结果厨房还是拒了，彼时我生气极了，还狠狠哭了一场，觉得是她们欺负我没了母亲，那时候大嫂嫁过去也就两三年，又想大嫂会不会先前对我的好都是装的…所以对此事印象便格外刻。后来我才知，原来那个月正逢好些府邸都有红白喜事，随喜特别多，府里当月的公账上本就没几两银了，还要等着祖父父亲月底发俸禄度日。”

顾卿晚说着，眶便有些微，哽咽着：“后来，大嫂许是见我不理解，还胡思想，便将这事儿偷偷告诉了大哥，是大哥开了库房，取了先母的嫁妆去当了，我这才吃上了一品翡翠。其后我知这中间的原委后，便再也没尝过一品那个菜，也不觉得那菜好吃了。王爷不知，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从小没了娘亲，祖父父亲他们可疼我了，有什么好东西，自己舍不得吃，都要留给我的。大嫂嫁过来后，宁肯少给大哥两件应酬穿的衣裳，也要给我准备每季京城最新款式的首饰衣裳。若是祖父父亲真的贪墨了军饷，我们府上怎么可能过成那个样？翌年，我想吃个一品翡翠都不成？”

秦御侧躺着，瞧着顾卿晚回忆往事，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蒜的家常事儿，却神奇的不觉心烦，反而有新鲜，见她说完，望过来，他了，轻启薄，：“原来你从小就这样馋嘴啊。”

他这分明又是取笑自己方才不盥洗就惦记着吃的事儿，冷不丁被他又嘲了下，顾卿晚脸上略红了下，：“你倒是说说啊，我祖父和父亲是被污蔑的，是被构陷冤枉的对不对？”

秦御却收回了视线，重新拿起了书卷，：“是构陷冤枉也好，是真佞也罢，官场波谲云诡，尔虞我诈，只有成王败寇，利益相争，真相永远不是重要的。”

“真相怎么会不重要！真相为什么不重要！我祖父辅佐先帝，尽谋略，鞠躬尽瘁，不到不惑之年便满银霜，我父亲为官清正，事事躬亲，治个患，不惜和民众一起淌堵堤，年纪轻轻就落下了老寒的病，我们顾家便不说对大秦国业立下汗功劳，起码也是有苦劳的吧？凭什么受这等冤枉，遭受构陷，死了都要被不明就里的人戳着脊梁骨谩骂诅咒！？”顾卿晚神情激愤起来，连眶都烧红了一片，眸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清泪，那样像个被这个残酷世界打击，却不肯放弃心中信念正义的执拗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