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神就能准确表达千言万语，令师妃暄极为倾佩其闭禅的神妙。没想到此时竟因秦川一语而废。师妃暄心中暗自警惕，若将来与秦川为敌，可要千般小心，万分留意。

秦川见了空开了金，先是一惊，接着心中也稍歉意，于是认真答：“念佛名号，勿用观心念法，当用摄心念法。念佛时心中意要念得清清楚楚，中要念得清清楚楚。耳中耳要听得清清楚楚。意、、耳三，一一摄于佛号，则也不会东张西望，鼻也不会嗅别气味，也不会懒惰懈怠，名为都摄六。念佛之时，必须摄耳谛听，一字一句，切勿空过，久而久之，心归一。听之一法，实念佛要法。”了空与众僧闻之大喜，齐宣佛号。

天龙又问：“可有妙法息灭妄念？”这个问题是所有参禅修之人最为关切的。众僧都竖起耳朵倾听秦川如何回答。

秦川沉思良久，答：“凝心定，住心看净，起心外照，摄心内证。”众僧都大觉妙，无不称善。

天龙微一犹豫，又问：“法王对一指禅可有研究？能否指老衲一二？”

秦川恰好对一指禅颇为不以为然，心：修一指禅的俱胝和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典型的一个变态！那变态该不会是你徒弟或徒孙吧？

秦川冷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无所得耶。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听闻秦川此言，除了天龙面有喜，其他的僧都面面相觑不解其意。秦川又接着：“有一个老和尚见了佛祖，问佛祖什么是佛法？佛祖手一指，老和尚就大彻大悟了。老和尚悟一都不吃力，他得的便是一指禅。以后他说法，什么是佛法？手指一比，你懂得也是这个，不懂得也是这个，第二句话也不说；很多人因他这么一指也悟了。有一天他门去了，他的徒弟小沙弥，跟他好多年，看到人家跟师父磕啊，礼啊，求佛法啊，师父总是手一指，这个。这一天师父门了，有人来找师父问佛法，小沙弥说，我师父那个佛法，我也知。那个居士就跪下来，小师父，那请你告诉我。小沙弥也手一指，这个！那个人也悟了。小沙弥很兴，原来师父的佛法就是这个样。等到老和尚回来，小和尚向他报告，今天来个居士，我接引他悟了，就说了经过。师父哦了一声就去了，转又来了，对小沙弥说，你再说一遍怎么接引人？那小和尚就把手一指说，这个。师父等他指一伸来，一刀把他指砍断了，血不止，小和尚痛得大叫，也悟了。”

故事里的老和尚其实便是唐朝金华山的俱胝和尚。秦川对他这法颇为不以为然，一直认为他是个变态，因此说此故事之时，也带着丝嘲讽的语气，心：“如是如是”便是“黑白是非一切都由佛祖说的算”！ft，真够无耻的！

天龙大师听完之后，默念了几句“如是如是”忽然左手一挥，将右手指切了下来，笑：“如是如是。”众僧都大惊失，师妃暄与秦川心中也暗自惊骇，了空却合十：“师叔终于大彻大悟，可喜可贺！”

天龙朝秦川合十谢：“多谢法王化！”然后飘然而去。在场众僧中，有一个是天龙的亲传弟，追着而去，大喊：“师傅！”天龙回，左手指一指，大喝一声：“唑！”那弟顿时停下合十，似乎也悟了。不久两人一前一后都飘然离去了。远远传来天龙的偈颂：“多年行脚觅归途，室知为路愚。检旧时新衣钵，了无一可提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