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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3/5)

“昔唐虞时,未有华饰,汉惟孝文务为纯俭。朕于室唯恐过度”他“常慕古之帝王,虚心受谏”,令群臣百姓“有言即言”“敷奏勿有所隐”世宗曾经这样讲:“朕以万机之繁,岂无一失”“卿等但言之,朕当更改,必无吝也。”

从谏如的唐太宗与耿直敢言的魏征,一直是他为政治国常常提起的榜样。他熟读史书,注意以史为鉴,修明政治,经常与臣下谈古论今,论史事兴咎,评人得失。“朕于圣经(儒家经典)不能解,至于史传,开卷辄有所益“在他的倡导下,金朝文化不断汉化,他的皇太完颜允恭便“读书喜文,变夷狄风俗,行中国礼乐如魏孝文”

但是,金世宗反对全盘汉化,他认为收过多的汉文化,会使女真族腐化堕落,丧失尚武本,因此在大定十一年(1171年)以后,金世宗频频调维护女真旧俗,掀起一场“女真文化复兴运动”[15]金世宗曾向右谏议大夫、契丹人移剌过这想法:“亡辽不忘旧俗,朕以为是。海陵习学汉人风俗,是忘本也。若依国家旧风,四境可以无虞,此长久之计也。”

金世宗完颜雍是一位女真民族传统的定捍卫者,他为保存女真文化可谓苦心竭虑,不遗余力。世宗经常像这样谆谆告诫女真贵族说:“女直旧风最为纯直…汝辈当习学之,旧风不可忘也。”[8]一次,世宗与太允恭等人前往中睿思殿,命歌者用女真语唱歌,随后对皇太及诸王说:“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暂忘,故时听此词,亦令汝辈知之。…汝辈当朕意,至于孙,亦当遵朕教诫也。”

拳拳之心,溢于言表。最令世宗担忧的是,自海陵南迁以后,新一代女真人已经渐渐遗忘了本民族传统,他曾对朝廷宰执吐过这忧虑:“会宁乃国家兴王之地,自海陵迁都永安,女直人寖忘旧风。朕时尝见女直风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饮音乐,皆习汉风,盖以备礼也,非朕心所好。东不知女直风俗,第以朕故,犹尚存之。恐异时一变此风,非长久之计。甚一至会宁,使孙得见旧俗,庶几习效之。”

后来世宗果真实践了他的这一夙愿。大定二十四年(1184年)三月,世宗亲率诸皇皇孙回上京会宁府寻,并在太祖完颜阿骨打起兵之地建立《大金得胜陀颂碑》,以弘扬女真民族神。直到次年九月,世宗一行才返回中都。此外,世宗还大力倡导人们学习和使用女真语、女真文。兴办女真字学,创立女真士科,以及用女真大小字翻译儒家经典,是世宗时期复兴女真文化的几项重要措施。世宗大定初,在全国各地大兴女真字学“择猛安谋克内良家弟为学生,诸路至三千人”,后又定制“每谋克取二人”

大定十三年(1173年),始创女真国学,后又创建女真太学,各路广设女真府州学“其学大振”世宗兴办女真字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推广和普及女真大小字,藉以保存女真族的文化传统。世宗还于大定十三年(1173年)创女真士科,以女真大字试策,以女真小字试诗,取徒单镒以下27人。

女真士科的创立不仅是为了保全女真文化,还有世宗将女真文化发展为一能与汉文化匹敌的文化系的意图。他曾对左丞相完颜守说:“契丹文字年远,观其所撰诗,义理微,当时何不立契丹士科举?今虽立女直字科,虑女直字创制日近,义理未如汉字奥,恐为后人议论。”守回答说:“汉文字恐初亦未必能如此,由历代圣贤渐加修举也。圣主天姿明哲,令译经教天下,行之久亦可同汉人文章矣。”

将儒家经典翻译为女真字文本,这是世宗致力于女真文化建设的又一贡献。自大定四年(1164年)世宗下诏翻译汉文典籍始,先后译《周易》、《尚书》、《论语》、《孟》、《秋》、《孝经》、《老》、《文中》、《刘》以及《史记》、《汉书》、《新唐书》、《贞观政要》等十余,这些译著被作为女真字学的教科书颁行到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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