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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4/4)

必以锐兵来攻城。请于知州王,使善备之。亦以为然,发书告急日至再四,而通判军州事张纲,以边机事,请赴行朝,许之,纲遂泛舟而去。

一日,赵荣以百数骑至城下,登城望之,荣语曰:“大金以兵三十万,旦暮临城,必要濠州,势不可当,公且开门,纵民城,使之为避地计。且淮岸舟船颇多,若路、陆路从便倾城而去,三两日可以获安,方今满城生灵寄命在足下,足下宜念之。”

怒曰:赵荣汝不能全节于朝廷,乃为北军游说耶。使劲弩之,荣大怒,少退,骂良久,而去。州人以赵荣曾伪知州事,抚恤军民,秋毫不扰,今所以来城下言者,正为怜旧治之民耳,或以从便避地之谋,力请于不从。癸卯,北军自延陵浮梁渡淮。

甲辰,以铁骑数万人,列于东门之外,连冈被岭,相属不断,旌旗蔽野,嚣埃翳天,州人望之,犹皆戏笑,以谓寇宏受围时,城中无兵无尚自能支,况今有馀,而兵足,尚何畏哉!是时,有兵千馀,又有宣抚司兵数百在城中,北军谓楼橹皆腐烂,攻之必破乃使人至城下招降,而守陴者怒骂之。

八日丁未,濠州兵铃辖邵宏叛降于金人。金人陷濠州,知军州事王被执,大肆焚掠。金人犯濠州,乙巳,对城立炮,且治冲车、云梯,而又立铁炉,溶金,将为攻击者。王令以炮击之,而炮竿折者再,既而,炮石直上十数丈,不离炮座而坠,击杀曳炮者数人,识者皆以为不祥。

丙午,金人以冲车、云梯之属,俱传城垒数面,力攻如雷霆震发,城土与屋瓦皆动,矢石如雨,东南敌楼为飞炮击损,州人大恐。时城中民兵,以为不可倚用,乃令于闲慢屯止,以承行兵及宣抚司兵守城。兵多福建人,未尝经守御,或谓民兵自数年兵火以来莫非百战之馀也,皆一可当百,请以民兵守御,使官兵为四策应,不从。由是守陴弓弩皆不发,以铁扇为蔽,呵喝如常,人皆寒心悚惧。

其日夕驰望者,宣抚司救兵而已。丁未,兵钤辖邵宏,城投拜,言城内虚实,而北国遂益兵击东南隅,焚其楼,顺风火烈,倏忽而尽。北军遂乘势登城,众皆奔,城遂陷。知锺离县事臧师仁者乃前知州杨珪之党也,民皆切齿怨之,至是先为民所杀,郡宅,朝服坐于厅事,遂就拘。金人纵火于城中,大肆剽掠,凡贵贱老幼悉驱虏城外,由是数万之众,莫不离散者。官府、廨宅、观寺与居民庐舍片瓦不留,皆被焚爇其所存者。

监郡廨后土地堂屋一闲,有全瓦数十枚,木椽十数,至于城面亦平毁数尺,其所存者唯东女墙数十步而已。初张俊、杨沂中、刘锜在庐州也,濠州发告急者日三四,适会俊与沂中、锜军皆退庐州,诸军各人负十日粮米,越过定远县,退还江上矣。俊遂越过定远县不得已令诸军趋黄连埠,而城已陷。

初九日,宋军来争濠州,大破之于城南。

十二日,宋将韩世忠来争濠州,败之。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三九:辛亥(十二日4月20日)韩世忠与金人战于淮岸,夜遣游奕军统制刘宝,率舟师泝劫金人于濠州,金人觉之,先遣人于下赤龙洲伐木,以扼其归。有自岸呼曰,赤龙洲浅可涉,大金已遣人伐木,河扼舟船,请宣抚速归我赵荣也。诸军闻之,皆以其言有理,世忠亦命速追,而金人以铁骑追至,沿淮岸且且行,于是矢着舟如猬。至赤龙洲,金人果伐木,渐运至淮岸,未及扼淮,而舟师已去。金人复归黄连埠。

是日,杨沂中自宣化渡江,归行在。初张俊以诸军至黄连埠,士皆乏,乃遣事务官辛永宗还建康督粮。永宗至江皋不肯渡,坐于民舍,呼逻卒采藤,建康尽刷老弱及上元、江宁二县民夫运粮,人持六斗米,会俊等班师,军民皆所负之米,于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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