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孟章不是坏人么？坏人听了这话怎么会吓死？”

醒言也猜到琼肜会有此一问，便跟她认真解释：“琼肜，你不知那孟章之前作恶，只是差了念，被那恶灵蛊惑。为非作歹之时，孟章、恶灵实为一。但等我施‘天地往生劫’、将那恶灵斩离，孟章己回复了正常的神智。所以，即使他那时依然很坏。也只要我告诉他之前他对自己族人了什么，便足够让他悔恨得心脉尽碎！”

“啊！这样啊！”听得醒言解释，琼肜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只是转念又一想，她却还有些想不通：“哥哥。那既然坏人已经后悔，为什么不让他保证以后不坏事，一定要杀他呢？”

“呵…”醒言耐心解释：“琼肜，有一句话说得好，‘树德滋，除恶务尽’；这话意思就是，像这样坏了心下不可饶恕之事的坏人，他必须得到报应。所以哥哥才杀了他！”

“噢，原来是这样啊！”听醒言这一解释。琼肜终于恍然大悟，只觉得她自己已经全明白。当即，她便欣鼓舞，一心陪着哥哥再往神女约定之地行去。不过。她却不知，对她刚才疑问，醒言还有个更重要的理由藏在心底。

“唉，那孟章害了这么多亲族，又恢复了正常神智，即使我不杀他，他又如何能活在这世间！”

只是这答案颇为刻，若是说与琼肜听，不惟解释不清。还会让她更迷糊。。且下他们这边不提，再说刚才离去的那位龙侍女月娘。自得了张醒言大人的准许，这已十分憔悴的女鼓起全气力，一气赶到孟章尸漂，跟守卫的兵将说过，便背起那僵地尸往大海行去。

一路行而行，受到背后之人冰凉的躯，这忠贞的侍女便心起伏，不能平静。她怎么也不能想到，这前后不过数天。便风韵变，天人永离。

这几天中每回想起所有这些事，试图理清其中的脉络，这曾受孟章恩地侍女便觉天地旋，一团迷糊。

是啊，她月娘一个小小的侍女，如何能想清这所有变故？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是好人。孟章是好人，四渎龙君是好人。这张醒言更是好人。可是为什么这些好人之间会变得这般仇恨，一定要斗得你死我活？为什么不能安享这好的晨昏雨。一起好好地过活？

当然，她月娘虽然是个小女，不懂得这些大英雄大人的世界，但这回发生的所有一切，从结果来看，她也知是自己的人行恶。所以，这几天想取回人的遗躯，她也觉得十分理亏；虽然也练得一好剑法，却除了啼哭哀求，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就这样走走停停，哭哭叹叹，半响后终于行到一小小的沙洲。到了此，月娘一时再也走不动，便将背后的人放在泛着白光地沙滩上。晴空下，白沙中，月娘见这熟悉的躯依然威猛长大，只是现在脸苍白，嘴角带着血迹，浑没了令人心醉的英气。

现在，四只剩下他俩，她终于能轻轻地将他嘴边已经凝固的血迹抹去。也只有到了这时候，苦命地女才终于敢将那个盘恒心底已久的想法，面对着自己的人说。